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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莽村。”我深吸口气道。
蓉蓉按我的人工导航抄了小路,等停下车,我叫留着车灯别关。
“不怕被包饺子?”洛亦可蹙眉问。
我神秘一笑:“别忘了破庙里有啥,输面不大。”
上山的时候,文王鼓的梆点和帮兵诀曲腔一路咬着屁股。
“啥玩意?听得人心里发毛。”蓉蓉没来过破庙,漆黑的山道加上妖异的曲调,总让她有种栽下去的错觉。
洛亦可的状态稍好,但也一直咬着嘴唇不肯松,手里死攥着鼻烟壶。
我推开破庙的门,拽她俩进了正殿:“不管看见啥,别搭腔,也别出这个屋。许老爷子出手了,请仙围庙!”
“你不是说北出马的人不会在山海关外请仙吗?”洛亦可盯着黑沉沉的山道尽头,担忧地问道。
我远远地盯着山坡下的商务面包车,说:“传说有种情况例外,厉害的出马仙想到关外做事,可以调遣仙家去地府报备,具体咋回事我也不知道。”
正说着,枯枝被压断的噼啪声响了起来,破庙北角的半空中传来几声黄皮子叫。
东北五仙家中,蛇跟黄皮子称为柳家和黄家。
从眼下的情况看,来的就是这两家了。
“现在咋整?”洛亦可有些瑟缩。
蓉蓉的脸色全白了。
耳听不如眼见。
眼见不如身在其中。
她透过门缝去瞧,山坡上的荒草像水烧开似的晃悠着,随时可能钻出东西。
我在洛亦可的鼻烟壶上并指一抹。
鼻烟壶上闪过一缕青光,民国女学生垂着头,护在了她和蓉蓉面前。
“这是……”蓉蓉惊叫道。
“老实待着,害怕就闭上眼,破庙香火气重,问题不大。”我没空解释,只能随口安抚两句。
等转过身,我才立起了眉毛:“来者不善!”
洛亦可和蓉蓉看不清,我却看得一清二楚。
围破庙的黄皮子足有几十只,蛇已经趴满了草窠子。
在小莽村待了这么久,老林子也没少钻,遇见过的黄皮子加起来也没今天一个指头多。
我不再犹豫,一把推开了后屋的门。
衣柜前,下山时点的一对长生蜡烛还亮着,安魂香已经燃尽了。
补齐三支香,我直接坐在了门槛上:“顾某这收阴人,咋说也算半个同行,占了个‘手艺亲’,五神图不在我这,别整得太过了,大家都难作。”
“收阴人?老婆子最恨收阴人!之前砸了老婆子仙堂子的女娃,也说是什么狗屁收阴人!”半空中传来刺耳如小刀刮玻璃的苍老声音。
一名灰袍弓腰的老妪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子正中间。
墙头的破瓦上,也出现了一名绿衣壮年。
我对北出马的手段一知半解,分辨谁是哪家只能看眼睛。
刚才接我话的老妪一对黑亮圆眼,显然是黄家仙。
我心里突然出现恶寒。
黄家仙嘴里的女娃,怎么想都是桃仙姐本人,而砸仙堂这种事,她也确实做得出。
没等我说话,绿衣壮年柳家仙极暴躁地嚷道:“三太奶跟这小辈废什么话,五神图没在手上又能咋地?欺负了咱家弟马的账先算了再说!”
指的应该是许桥的事。
他抬手一阵妖风拂过,无数窸窣声音自他身后传来,密密麻麻的蛇头攀上了院墙。
那院墙本就年久失修,不消片刻,就发出嘎吱声响,塌了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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