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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看向我。
我也刚好打定了主意,说:“这阴神我接了,但我要袁爷一句实话!”
“你讲。”袁爷道。
“纸嫁衣真的是从眼前的棺材里启出来的?”我严肃问道。
袁爷也郑重点头:“袁某敢以身家性命起誓!”
见我真要碰如此邪乎的玩意,二军急道:“瞎爷,这边情况还行,你真的不用带刀吗?”
我笑了:“大可不必。”
这话是对袁爷讲,也是对二军讲。
我运用收阴人的吐纳法门,摒除心底最后一丝杂念。
警笛声越来越近,我却有种异常安稳的感觉。
时间好像回到了八年前。
我如当年的桃仙姐一样脱了外衣。
这是出山以来,我第一次当着外人展露我的纹身。
山林怪石间的老叟好像活了过来。
微闭的双目和七只竖瞳埋藏在他密布的皱纹里。
诡异程度不在眼前的纸嫁衣之下。
随着我的动作,煤油灯急速闪烁起来,酷似受惊。
蓉蓉惊骇地死捂住嘴:“九……九目……尊者。他不是两目……先生吗?”
想到当时在小旅店时挑逗我的一幕,她只感觉天旋地转。
“瞎爷总说辈分没啥用,关键时刻掏刀就好,可这回不知道咋想的,放着大杀器不用……”二军说到一半就闭嘴了。
因为,我已经掀开了纸嫁衣的衣摆。
徒手。
嫁衣下,妮子的衣服早跟制服一样成了布片。
袁爷所说的另外两个物件儿近在咫尺。
都是阴物。
我并指夹出物件儿,没有触碰妮子半分。
跟纸嫁衣相比,这两个物件儿上的阴气实在太弱。
我随手一抹完成净尘,直接向洛亦可的方向抛去:“依旧找汇远斋出货,价钱你看着给。”
那种轻描淡写惊得全场鸦雀无声。
“艹的,牛逼。”袁爷爆了跟市井流氓一样的粗口。
但接下来的一幕,令他连粗口都爆不出了。
我把外衣给妮子披上,反手一把扯下了纸嫁衣,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小楼里,除了被阴风和如墨黑气包裹的我,一切恢复正常。
门开了,月明如洗。
“各走各路。”我平静道。
无人敢动。
根据洛亦可后来告诉我的,我当时的表情邪恶又诡异,令人不寒而栗。
其实,我遭的罪只有我自己知道。
纹身上的每道纹理上都传来刀割般的剧痛,脑袋也疼得恨不得立刻去死。
但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先取后磨,徐徐图之。
就在我极艰难地想迈第一步时,四叔突然扯住了我的裤腿:“妮子……带妮子走,她不能死,不然你身边的人都好不了。”
我不想跟将死之人计较。
但毕竟不是圣人,这个节骨眼上,我没必要救外人。
谁料,四叔继续道:“妮子……她叫洛云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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