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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做到这一步,已经彻底没有了剧本。
黄毛懵了。
他瞪眼看着肥羊踹翻了炖肉的锅。
想象中一边倒的讹人戏,开场就见了红。
“我看见了,右手砸的!”黄毛叫唤道。
我一脸无所谓地环视着商务包里的人,好像砸人的不是我。
两天半的时间,我拎着洋酒摸透了天堂极乐鸟的犄角旮旯。
四叔的总经理室就在走廊尽头,离商务包十米远。
二军靠小费攻势钓住了这个楼层的领班姑娘,趁跟她躲在吧台底下腻歪的机会,黑掉了半层楼的摄像头。
包括总经理室门顶上的那个。
十分钟前,我眼看着四叔进了屋。
他当年经常找张哥喝酒,这些年相貌也没啥变化,我确定不会看错。
距离这么近,我少说有十种办法吸引四叔的注意,但具体选哪个办法,要看公鸭嗓怎么折腾。
很遗憾,他做了最错误的选择。
“给我卸了他的右手!”公鸭嗓直接扑了过来,作势要按住我右胳膊。
“干他娘的!小崽子活腻歪了!”黑西装一窝蜂冲了过来。
见对面都有棒球棍,二军也直接亮了家伙。
一扎长的不锈钢盆碴子缠上布条,被他舞得唰唰响。
材料就是他喝“五湖四海”的那个不锈钢盆,乞丐窝里的第一件武器都是这么来的。
公鸭嗓不配我动刀。
我扔掉酒瓶,拽住他的衣领往怀里带,嘴里大喊着:“别过来!”
动作像极了冲动出手后手忙脚乱的生瓜蛋子。黑西装当时就乐了,欺负弱鸡是他们最擅长的。
公鸭嗓还被额头的疼痛吸引着注意力,完全没留神我搭在他肩膀上的左手。
我使上了擒拿劲。
“娘的,快撒手!”公鸭嗓的一身本事全在围巾里的刀片上,发现被我捏得动弹不了,就想踹开我解围。
三根棒球棍照头砸来,我借势一个肩靠,拿他当了人肉盾牌。
砰的一声,商务包里惊了几秒。
领班姑娘再也顾不上“小情人”二军正被围殴,指着倒在地上的公鸭嗓喊道:“打死人啦!”
姑娘堆直接炸了窝,她们冲开商务包的隔音门,满走廊都是打死人了的惊叫声。
砸晕公鸭嗓的黑西装头皮麻了:“卧槽!我不是故意的!”
吃不准情况的其他黑西装纷纷退开半尺,生怕被牵连。
“乌合之众。”我戏谑看着扔了一地的棒球棍和跑掉的高跟鞋说。
二军趁乱退到沙发后面,把手机放在了沙发下的地板上,音量开到了最大。
我悄悄打开背包,掏出刀和四个药丸子,塞进了沙发背面的报纸袋里。
按约定,那是刘叔一会儿站着的地方。
黑西装忙着对公鸭嗓进行“抢救”,大嘴巴抽得挺响,我跟二军的动作没人注意到。
不多时,走廊里传来咣当开门声,看热闹的员工齐声喊道:“蒋总好!”
四叔边走边跟探头张望的客人道着歉:“打扰各位了,手下没见识瞎咋呼,商务包的客人喝酒摔了跟头,这就安排护理。”
为了避嫌,他进了商务包也没叫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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