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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莽村周边的配套设施实在差劲,还算有点规模的安心旅馆跟前,也只有一盏昏黄的街灯。
我没有到场,旅店的入住登记册上已经写上我的名字。
电业局的收发室里,打更的大爷正在向我招手,我把从唐龙家拿的两条烟递给他,说:“大爷你放心,我就借楼顶的库房住两天。”
大爷笑笑:“我也是村里人,唐小子的面子我给。”
就这样,我上了电业局的六楼,大爷还递给我一个检修电塔用的望远镜:“原则还是得遵守的,事后得还给我。”
我道了谢,看来唐龙在这一片确实挺好使。
仓库窗玻璃上有厚厚一层灰,显得十分埋汰,但也刚好降低了望远镜片反光被发现的概率。
我集中精神,将安心旅馆前的整条街纳入视野,电话保持随时能拨的状态。
临走时,唐龙已经带着刚才缠红布条的几个弟兄往空酒瓶里灌柴油,最晚天亮就到。
计划是,如果对面不守规矩,我们直接并肩子上,火墙拦路。
时间在高度警戒中过去。
直到第二天晚上十点半,安心旅馆这边一切如常。
我松了一口气。
现在这种情况,虽然无法断定给洛亦可做局的是汇远斋以外的人,但至少说明她封锁消息的能力够强,我取八角铃也相对安全。
如果走漏了风声,探路人马早就来铲地皮了。
距离约定的两天只剩一个半小时,搞大动作肯定是来不及的。
我让那几个弟兄撤走,又提醒打更大爷拉好窗帘,这才挑了安心旅馆大堂靠窗的沙发,点了一杯茶水坐等。
又过了十几分钟,视线中突然烟尘滚滚。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驶来,孤零零停在了离安心旅馆五十米远的路中间。
下车的除了司机,就只有洛亦可本人。
竟然也是单刀赴会。
这就有意思了,不管她出的什么牌,单这一份气魄,就让我高看一眼。
我出了门。
洛亦可披着件素色长款风衣,双手插兜走到我面前,展颜一笑:“真的是你。”
我也点点头:“天下间的事,总有些凑巧的,划道儿吧,是文是武。”
“昨天盛你的情,作为报答,今天这路问不问得成,八角铃都让你上手,不过你拿还是我拿,得按规矩。”她眼里闪过一道犀利。
不是那种择人而噬的凶狠,更像是那种收藏家对宝贝的渴望。
八角铃,她势在必得。
这其实正合我意,我本来就没有收购八角铃的本钱,胜负的区别是,我能不能提条件。
我收敛表情,免得被看穿虚实,说:“可以。”
洛亦可拉开车门,从后座取出三个小箱。
司机从后备箱拿出折叠桌支好,抖手垫上三层黑布。
我挑了挑眉:“三仙献鼎?”
三仙献鼎原本是三位神仙各自献出一件宝物铸鼎,助黄帝在涿鹿之战中战胜蚩尤的传说,古玩圈借过来用作了问路摆局一种隐喻,既指那三层黑布,也指三个小箱里的三件东西。
简单说,就是掌眼鉴真假。
“这位是刘叔,就是这次的护持了。”洛亦可介绍正在取宝摆桌的司机给我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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