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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姜鱼懒洋洋地说,手中长枪依旧稳稳扎进一具束辫尸体的胸口,血色再度晕染出来,将附近带着浅浅锈色的土壤浸得更加殷红。
李道清瞪大眼睛。
这丫头的反应,怎么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虽然近几年来愈发不爱跟人走动,可他过去几十年的人脉、资历做不得假,只要他愿意,不说一呼百应,怎么也能轻轻松松招揽来几打有识之士,对成就大业百利而无一弊。
正常有野心的人,难道不该来个三顾茅庐,诚心相请?
就算她的本事比天底下绝大多数人都要大,似乎还有着与生俱来的绝佳气运,那也不该这么冷淡,还避而不答吧?
李道清的文人傲骨受到了挑战。
他气呼呼瞪了姜鱼一眼,想走开,脚下却像生了根似的,莫名挪不动。
姜鱼无奈摇头,见附近无人,干脆摊牌。
“您既然要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也直接问你三个问题。一,您希望我这么做吗?二,您会帮我吗?三,如果不,您有什么良言忠告要送给我吗?”
李道清再次瞳孔地震。
很好。
从避而不答跳到直言不讳,这也太简单粗暴了!
他故作矜持捋须,还想斟酌下即将出口的说辞,姜鱼却又来了句。
“唉,您别怪我说话不中听,我先声明啊。我虽然读过几本书,但你们文人喜欢的绕弯子那套,我可能听不懂。您那小徒弟,刚来时也总文绉绉的,调理了大半年,总算接地气不少。咳,所以,您能不能也体谅下我?”
这话说得太理直气壮,加上姜鱼出来前做了一番易容改装,此刻看着就是个模样秀气、身材偏瘦的少年郎。
李道清差点以为,自己是在跟个像郑锐那样的大老粗出身的人打交道。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本来酝酿好的气势直接被姜鱼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打消大半。
意识到这可能是她故意的,小老头有点生气,又觉欣慰。
“行。你既然有三问给我,我也赠你三问。一,你觉得,此番京城之围结局如何?二,各方势力若合力攻伐此地,该如何应对?三,此前受你恩惠的人,若反对你的选择、甚至倒戈投敌,你有何打算?”
姜鱼心里暗暗啧了一声,这小老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精明。
可惜,她也不是个爱吃亏的人。
“我又不是神算,哪能掐指一算就料定未来之事?不过,不管这次京城之围能否解除,下一次能让大厦将倾的乱子也不会太远了,说不定就在一年半载间。至于后两个问题,难道不是您该帮我解决的问题吗?”
李道清吹胡子瞪眼:“谁答应要帮你了?”
“呵!知道我在挖矿冶铁的人,总共就一个巴掌这么多,您和您的小徒弟就占了俩。您混迹官场多年,难道不清楚‘知道太多的人活不长’这个道理?这个时候才想走,恐怕迟了!”
姜鱼露出和善的微笑。
进了她碗里的肉,难道还想跳出去不成?
就算不去给别人吃,只隔岸旁观,那也不行!
李道清:……
佛了。
莫名有种被徒弟拉上贼船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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