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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琢顺来的武器是把生锈的短刀,对上这几个海贼显然毫无胜算,即便是之前从追杀中逃走,他也从未经历过这样近距离的搏斗,但,身体的动作有时比脑子更快。
他下意识挡在姜鱼身前,抄起木桶就往最近的海贼脑袋上砸。
运气不错,套中了。
但,轻飘飘的木桶底显然不能将一个皮糙肉厚的海贼砸晕,他手中长刀依然朝姜鱼的方向当头劈下。
他心跳漏了半拍,用最快速度踢向海贼手腕。
刀锋失力落地。
几乎是同时,另一道刀影伴随着破空声贴近他左侧,近在咫尺。
可,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到来。
他只听到沉闷的一声“噗”,光线像是被门板之类的东西突然挡住,转过脸一看,却恰好跟一张青白发紫的僵硬死人脸面对面。
谢琢瞠目结舌。
只到他肩膀高的纤瘦女子面无表情,不知何时从角落里抓起络腮胡的尸体,像是当成了挡箭牌般,另一只手则握着把刀锋发乌的匕首,正生涩地刺向她能接触到的每个海贼,不管是手臂还是身体。
但,她的攻击似乎杂乱无章,最多在对手身上划出浅浅的伤口。
而她自己,显然没学过任何包括闪避身法在内的功夫,几乎每两次进攻都要挂彩一次,没一会,胳膊、肩头、乃至脸颊上就添了数道血痕。
谢琢一介文人也好不到哪去,只能跟姜鱼一样,借助狭窄的空间、和某些障碍物来勉强支应。
海贼们很快意识到两个对手的弱点,面露轻蔑。
但,他们的脸色突然变得趋近于姜鱼匕首上的光芒,也更像他们那些喝了毒鱼汤的不幸同伙。
有人反应过来:“这贱人刀上有毒!干!老子死了也要拉她当垫背!”
海贼们破防大骂,攻势愈猛。
姜鱼脑子很清醒,挥着“挡箭牌”的动作也还算流利,但,她自己感觉得到,四肢正渐渐变得沉重,呼吸间的血腥气也越来越浓,火辣辣的。
只怪她接管这个身体时间太短,基础又不太好,不到一个月时间,只能做做有氧运动,想练出一身肌肉实在难。
她正冷静地想:要是实在撑不住,干脆先把旁边那小子打晕,再做一回“妖怪”算了。
外头突然响起“咚咚咚”的混乱脚步声,或者说,一群人小跑的动静。
“在那里!快过去救人!”有人大喊。
很快,杂物间的混乱得以告终。
“公……您、你们没事吧?”一个国字脸汉子扶起谢琢,也惊讶地看向同样伤痕累累的姜鱼。
谢琢努力平复着气息:“无妨。你们那边呢?船上可还有活口?”
国字脸点头:“留了一个胆小的,没喝那汤。”
显然,这国字脸跟“白星”是一伙的。
俘虏们看起来确实都挺虚弱,估计是自己这边拉走了为数不多还没中毒的海贼仇恨,才给他们制造机会冲出生天,解决了其余中毒的海贼,而后赶来救援。
姜鱼累极了,直接无视他们的敬畏眼神,只说:“我不管你们要干什么,这条船得送我回家,最好是今天之内。”
说罢,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出去,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坐下上药,然后闭目养神。
不多时,一个刻意放重的脚步声靠近。
“姜姑娘,对不住!之前我并非故意隐瞒——”
姜鱼睁开眼,刚迎上那双复杂的黑眸,就感觉身体一晃。
船好像不大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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