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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方才短暂的一面之缘,姜鱼坚信李老大人是位智者,不可能傻到看不出钱县令的本性。就算想找地方官合作推广蚝油制作方子,也不至于这么快找上钱县令。
但她没来得及细思,三人就被匆匆赶来的姜德勇等人围住。
一家人顺利团聚,看到姜大牛平安无事,自是激动兴奋,唯独姜大海一脸愧疚。
“咳,有事回家再说。今天大牛能脱困,多亏了两位大人,咱们不能失礼!”姜德勇表示要去郑家、李家送谢礼。
姜鱼扫一眼神色匆匆的众人,都是干活时听到报信赶进城的,多半身上也没钱。
“爹,我身上还有点钱,您——”
老头儿却摆摆手。
“亏得我多个心眼,换了几张小面额银票,让你娘缝进衣裳里,想着有备无患,这会儿倒真用上了。这世道……”
姜鱼便没坚持。
姜家只是普通百姓,送谢礼也送不出什么昂贵物件,加上收礼的两位在他们心目中俨然是清正廉明的青天形象,最后送过去的也只是一些糕点果品,以及文房四宝。
可惜,李道清还没回家,郑锐也在衙门忙公事,姜家人并没见到两位正主,只跟出面接待的人客客气气坐着说了几句感激话,就告辞离开。
得知两位大人愿意出手帮忙,是姜鱼暗中寄匿名信的缘故,姜秀秀一脸感激。
“多亏小姑提前送了信出去,要是再拖上两三日,我爹就算能放出来,也得吃回大苦头。”
姜鱼却坦然点破曾茂昌和金雀的鬼伎俩。
“衙门这样轻易放人,我怀疑,今天捉人只是个幌子,方子在我们手里的事钱县令应该还不知——”
说到最后,她有些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
“这事我也有一半责任。若不是我建议大家做蚝油生意,也不至于招来祸患。”
关键还是,原主这个身份烂摊子太多了,从前得罪过真千金、金雀等人,如今身份地位颠倒,对方想要报复,她防不胜防。
陈三妮心有余悸,既感念姜鱼未雨绸缪救了丈夫,又忍不住觉得,若不是姜鱼,自家或许还能安安生生过日子。
可,不做生意就没有钱,再遇上苛捐杂税……
正纠结着,姜德勇发话。
“胡说八道什么?从前那些事,又不是你的错。就算你苛待过旧仆,她也不该联合外人来害你,毁你名声!你一心带着全家挣钱,有好处时人人欢喜,难道现在遇到恶人作祟又要怪你?那我们不是成过河拆桥小人了?”
他肃容扫过家中儿孙:“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姜大志第一个附和。
“正是这话!要怪,只能怪那些贪心不足蛇吞象的奸人!”
其他人纷纷点头表态。
姜秀秀思路独特:“就算小姑没回来,咱家恐怕也过不上几天太平日子。”
“就是!”
刘芳娘更是一百个赞成:“那个姓曾的混账玩意,之前就记恨咱家,暗害小叔,难保不会斩草除根!”
陈三妮面露羞愧,想到姜鱼新近促成的几桩生意,大房也受益不少。
“爹说的是。我们对小姑只有感激,再没二话的。”
姜鱼看一眼便宜爹,忽然觉得,这正午的日头果然毒辣,晒得她浑身热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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