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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经历补税这一糟心事,对上被小吏敲诈财物,对下被村民抱怨不帮他们争取少交点,心情郁郁的老村长本来懒得插手管,最后没办法,还是拄着拐杖气喘吁吁过去和稀泥。
“你们两家可是没出五服的近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叻,不说互帮互助,咋喊打喊杀起来了?外头瞎传的事,你们听听也就得了,捡回来说嘴有啥意思?前几天缴税时个个哭穷,有空说闲话,不如想想咋多挣几个大钱,哪怕去码头扛大包都好呢?”
因姜德勇交税钱交得利索,没说半个字埋怨,加上前些年时不时能沾他家的光,老村长私心里要偏这边,也看不上整天小肚鸡肠搞事的姜德福一家。
水秋梅就火了,还仗着村长在场姜鱼不敢真动手,重新抖擞起来,嚷嚷着控诉姜鱼如何编排自家、说春花闲话。
老村长不耐烦听车轱辘话,勒令双方各回各家,不许再提这事。
“你们要不满意,回头我找里正或上头评理。”
姜鱼理直气壮,又视所谓的名节如狗屁,倒无所谓,继续冲水秋梅露出温柔但反派的笑。
水秋梅看得心里打鼓,一家人直接怂了。
在自家村里闹闹还行,真闹到十里八乡都听说,曾家要嫌丢脸悔婚咋办?
回到家,刘芳娘笑得幸灾乐祸。
“你们刚才看见没?后背湿了一大块,估计是吓出冷汗来了。”又调侃陈三妮,“今天我才知道,大嫂也是个急性子!”
陈三妮抿嘴笑了下:“我又不傻,她编排小姑,也是在泼咱家脏水。”
姜德勇看她一眼,心里有些满意。
他本来有点嫌弃这个长媳太温吞笨拙,现在看来,也是有点爪子的,这样就不用担心以后她和老大被欺负了。
赵盼娣却愁眉苦脸。
“今天这事虽然揭过了,可,万一外头人真信了咋办?”
女人总要成亲嫁人生儿育女才算圆满,她怕,这个跟村里格格不入的闺女嫁不出去。
姜鱼很无奈。
“外人怎么想,我们没法改变,担心也没用。当务之急是挣钱囤粮留后路,不是相亲嫁人!”
姜大志阴着脸:“早前我还觉着你有点杞人忧天,如今看来,狗官当道,百姓上告无门,还真被你说中了。这世道,还操心什么嫁娶?能活着就不错了!”
姜鱼附和点头,顺便将话题转移到金雀身上。
其他人也都猜到,今天这一出闹剧跟这位旧仆有关系,当即七嘴八舌讨伐起这嚼舌根的坏家伙来。
赵盼娣在旁边默默叹气。
她一边偷看姜鱼,一边想:闺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彪悍,怕是看不上寻常男子,大多数儿郎也不敢娶。
而白小郎君性子温和,谈吐斯文,又承过自家的情,多半愿意被闺女拿捏。除了身体稍显文弱外,倒也算得上良配。
唔,文弱也不是坏事,至少不用担心他打人。
姜德勇还算好,白土村里打婆娘的男人可不少呢。
赵盼娣想入非非时,被她突然“寄予厚望”的正主却远远看着某张白纸黑字的通缉令,神情复杂。
“莫非你见过这贼人?”身旁老者犀利发问。
谢琢摇头,语气恭敬却难掩讥诮:“并无,只是想起我初到此地的一桩‘奇事’——”
他在石湾县待了这么些天,接触到的人不算少,也隐约听到点风声,知道这横空出世的通缉令背后多半有猫腻,对画中人难免有点同病相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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