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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衣也有些伤脑筋,摸了摸鼻子,说道:“既然应娘不愿意承认,我也不好强人所难。但沈家大姑娘如今被亲爹和后娘算计,应娘就真的一点不关心么?”
应娘的身躯微微一震,但还是闷声不语。
之后无论江淮衣和观澜说什么,她始终没有再说什么。
见状,江淮衣也没有为难她,记住了这地方,便带着观澜撤走了。
等走远了,才吩咐观澜道,“留两个人盯着些,今日我们找到她,她却迟迟不肯承认身份,说不好有别的打算。”
而留下的两个人很快就发现,应娘去送了饭回来之后,便开始偷偷收拾东西,只带了几件衣服细软,便离开了小院。
不过,那是后话了。
……
厨娘杜氏到棠梨院来,已经是午饭后的事了。
因为她是厨娘,要负责沈家上下的吃食,饭点自然是离不开的。
“厨娘杜氏拜见大姑娘。”
杜氏恭恭敬敬地行礼,身上还围着个围裙,袖子也高高地挽起,头发更是简单挽起,用头巾包着,这样的打扮,据说是为了不让头发落进饭菜中。
“杜厨娘不必如此,快请起。”
杜氏犹豫了一下,这才起身。
“杜厨娘可知道我叫你过来,所为何事?”
“听阿诺姑娘说,大姑娘觉得我做的早饭尚可,这才说要见见我的。”杜氏始终低着头,很是恭敬谦卑的模样。
沈棠雪打量了她一眼,把那盅小米粥摆上来。
杜氏不禁顿了下,“这小米粥,姑娘是不合胃口?”
“并非如此。”沈棠雪口吻淡淡的,“相反的,我很喜欢吃这小米粥,有一种小时候的味道。”
杜氏忙说道:“大姑娘谬赞了,我一个奴婢,怎么能跟先太太做的相提并论?”
“这么说倒也不恰当,我已经想不起来母亲做的味道如何了,倒是对另外一个人所做的味道,记忆深刻。”沈棠雪语气寥落。
母亲很疼爱她,她知道的,但那会儿她实在太小了。
她如今能记得的,都是应娘告诉她的。
蒸鱼的做法,放桂花的小米粥,都是母亲教给应娘,应娘又做给她吃的。
杜氏露出疑惑的神色,“大姑娘说的,不是先太太?”
“自然不是,我母亲走时我很小,那会儿根本不记事,便是我说的那位故人,离开沈家也有很多年了。”
沈棠雪说着,若有所思地看着杜氏,“我只是很好奇,杜厨娘的厨艺都是跟谁学的,怎么会跟我母亲留在我身边照顾我的人,做出的味道一模一样?”
杜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装傻道,“大姑娘真是抬举我了,我只是个乡下人,因为家乡遭了灾,这才来到盛京谋生的,怎么会这么巧呢?”
“可不嘛,就是这么巧。”
之后沈棠雪又试探了几句,杜氏都守口如瓶。
沈棠雪见她不肯说,也就没再追问,让阿诺给了她一角银子作为打赏,就把人送出去了。
只是她想不通,这杜氏既然屡次三番地借着饭菜提醒她应娘的线索,又不肯承认跟应娘有关系,是为什么?
想到这里,她又吩咐喜凤,“你盯着点灶房,看看这个杜厨娘平日里都跟什么人来往。”
喜凤:“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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