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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清梵的话音在空气中落下,盛枝的神情不由变得微妙起来:“所以你才故意把江晚音赶走?”
“那怎么能叫赶,”谁知听她这样说,纪清梵倒是露出些不太同意的神情,“她确实没注意到枝枝的身体,影响到枝枝的休息了啊。”
可以说纪清梵现在做出的每一件事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在盛枝的意料之外。
一个谎言的产生注定用无数个谎言来掩饰,盛枝听着她娇妩的语气,又琢磨着她之前那一番所谓嫉妒的说辞,越发新鲜:“那你现在这样难道就没影响到我休息吗?”
圈着她腰的手紧了紧,纪清梵埋到她的肩颈处,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地闷闷,盛枝感觉那一处肌肤都要比其余地方温热了:“我和她才不一样,枝枝和我是妻妻,怎么可能一样。”
盛枝将她的反应都收进眼底。
——假如说她真的失忆了,那么这会儿面对这样的纪清梵也不会再同一开始那样抵触。
于是盛枝表面上就如同慢慢适应着习惯着一样,不再阻拦纪清梵的动作。
但也只是不再阻拦,并没有回应。
回应得太快的话前后态度难免有些对不上,所以她刻意做出一副别别扭扭的样子勉强承认了纪清梵那句她和她才是妻妻的话。
只不过是这样含糊的承认,纪清梵就露出一副很开心很满足的样子,软语着更加贴紧她,一举一动都表达着对她的需要。
这不由让盛枝回想起平日里所见过的纪清梵。
那些冷淡的,面无表情的,轻蹙着眉的,认真工作的……纪清梵。
她对外似乎永远都是一张面孔,高岭之花一般,从不见她和任何人亲近,自带距离感。
也正是因为见过那些个样子的纪清梵,再面对眼下这个和她黏黏糊糊莫名很娇的纪清梵,才越感到反差。
尽管盛枝心底清楚这些都是假的,但是还是有一种窥见对方另一面的错觉,毕竟这一切和她印象中的样子实在是差距太大了。
其实放到很久之前她是有想象过纪清梵对她露出这种样子的,可以说她们关系最恶劣的那段时间里,她争不过她,又赢不了她,反馈到梦里,午夜梦回中出现的不是纪清梵被她欺负到含着眼泪求饶的画面就是那种顺从着依赖着她的画面。
她现实对她有多矜冷,出现在她梦境中的她就和现实有多截然不同。
那些梦是模糊的,但盛枝每每醒来汗都几近打湿发际,兴奋非常。
唯一可惜的地方就是现实中纪清梵绝不会露出那种神态。
但现在……
盛枝突然觉得如果一个月过去这场荒谬的游戏还没结束,那再继续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起码她目前正起性,没有什么玩腻的感觉。
也就在这几个瞬间,盛枝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本来因为江晚音被那样说走了还有点想维护对方的心情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纪清梵甜蜜地抱着她,在盛枝看不见的角度,瞳孔染上晦色。
她的枝枝,只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就好了。
※
在看见纪清梵的助理抱着被子进来时,盛枝还有点懵。
纪清梵接过助理手中的被子就让对方出去了,对着盛枝温声解释道:“之前的被子不是掉在了地上吗?正好给枝枝换一个更软绵盖起来更舒服的。”
新的被子确实比起医院的更加舒服,一模就知道两者之间的天差地别,盛枝看了看,发现是她平时盖的F国的牌。
其实之前那床被子也没有完全掉在地上,要换别人多半觉得这样有点小题大做,但是盛枝不会,她只觉得合心意。
开心了,就像只猫一样卷着被子蹭了蹭脸颊,望向纪清梵的双眼都水汪汪的,只是嘴上语调依然骄纵得不行:“看不出来,你还算有点眼色。”
她刚刚蹭被子蹭得开心,发丝都被蹭乱了一点点也不知道,浓密卷翘的睫毛眨啊眨的,使那从淡粉色的唇瓣吐出的话语再高傲,都只剩下种可爱而不自知的感觉。
纪清梵对上她的目光,愣了下,难得的没应声,琉璃般清透的眼,映出的只有盛枝此时此刻的样子。
她不立刻出声应答,盛枝又有些不满意:“纪清梵,你怎么不说话了?”
再次听到她的声音,纪清梵才初醒般回过神。
她温柔地弯了下眸:“没有,刚刚在看你。”
“头发都乱了哦。”边说着,纪清梵倾下身,指尖拂过那些被蹭乱的发丝,像是要帮她整理细致。
从小到大盛枝都是习惯于被照顾被疼宠的,闻言很自然地就换了个姿势,等着她帮她把那些乱了的发丝拨回去:“那你快点。”
只是整理完了纪清梵也没把指尖移开。
而是就这样流连下去,由指尖变为唇瓣,轻轻地、小心翼翼又蜻蜓点水地在盛枝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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