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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他吞咽一下,艰难地说,“琴酒,我可以……”
&esp;&esp;——我可以帮上忙吗?
&esp;&esp;他不知道怎样开口,胆小、懦弱,全是他的缺点,枪法、身手,没一点是久川埴强项,琴酒几乎不可能答应这种事。
&esp;&esp;但是塞德,那个安静却能干的姑娘,有一点属于少女特有的恶趣味,陪伴她多年,像是家人一样的女孩……
&esp;&esp;“喂,琴酒。”他下定决心,这样说道,“塞德的事,我想,我身为上级,也有很大得责任,所以……”
&esp;&esp;“呵呵。”琴酒笑了一声。久川埴瞬间安静下来,听他说道:
&esp;&esp;“这也是boss的意思,蜜勒米尔,今天晚上到酒吧来,你会是救援行动的一部分。”
&esp;&esp;【拯救谁】
&esp;&esp;这是在那本愿望单中,久川埴一度以为最荒谬、最离奇的愿望,它其中蕴含的正义色彩与阴沟里的动物格格不入,像影子旁边割裂的、极近又极远的日光。
&esp;&esp;不过,阴差阳错。久川埴敛下视线,他在背地里做过无数次的出格事,有朝一日竟能被抬上台面来,当真是命运的作弄。
&esp;&esp;在暗流涌动的酒吧角落,他很少如此认真地旁听任务详情:
&esp;&esp;“塞德目前被羁押的地点,就在东京市内的世田古公立医院。”
&esp;&esp;赛妮娅带来她打听到的情报,继续说道,“被捕前她最后开了三枪,一次封口了北村大雄,一次打碎了行动电话,最后一枪打在自己身上——从血溅高度来看,大约在肩膀的位置,所以警方不得不把她送进医院。呵,她的确是个聪明女人。”
&esp;&esp;……肩膀?久川埴挑了挑眉,不合时宜地联想到今天某个同样原因找他的卧底,如今想来他的伤势大概也是自作自受。
&esp;&esp;赛妮娅接着说:“因为暴雨导致的道路封塞,公安对她的转移大概率不会很及时,而以世田古医院的布局,想来也没有很好的看守条件,我想,这会是你们行动的黄金时间。”
&esp;&esp;而面对她事无巨细的阐述,琴酒只是皱了皱眉。
&esp;&esp;”大概?”金发的男人说,“我不需要模糊的情报,赛妮娅。”
&esp;&esp;女人撇了撇嘴,不安地捋起头发,不过在她对面倒是有人愿意帮忙解围:
&esp;&esp;“好了,琴酒,我想撒尼亚小姐能短时间内打听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
&esp;&esp;拥有漂亮眉眼的女电视人这样说,“何况要拖延警方转移塞德的时间,对组织来说根本也不是难事,对吧?”
&esp;&esp;“……基尔。”琴酒抬起眼皮,叫出她的代号,伏特加则在一旁十分狗腿地替他点上烟。
&esp;&esp;“日卖电视台在明天有一次采访,是针对国民医疗满意度的,届时我会进入医院,确认具体位置。”基尔说。
&esp;&esp;在她面前,袅袅的烟雾挡在他和琴酒中间,看不出这位顶级杀手对此番任务的态度。
&esp;&esp;“具体行动,会由我执行,亲自。”
&esp;&esp;然后,他像是漫不经心地咬字道,“伏特加,和卡尔瓦多斯,则在相应的狙击点位待命。”
&esp;&esp;被他点到了两个大汉俱是点头。计划最重要的部分被琴酒一笔带过,久川埴踌躇了一下,忍不住开口:
&esp;&esp;“那,我呢?”
&esp;&esp;他弱弱地举手,得到琴酒冷酷一瞥:
&esp;&esp;“蜜勒米尔管好后勤的部分就好。以上,如果没有异议……”
&esp;&esp;“有、有!”
&esp;&esp;久川埴瞪大眼睛,像被踩了尾巴激怒的猫似的,“那那位先生,不是指名要我参与的吗,怎么我就不能……”
&esp;&esp;伏特加第一个钦佩地看向久川埴。四周俱是安静下来,仿佛诧异于有人敢这么和琴酒讲话,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他。
&esp;&esp;久川埴差点咬到舌头,梗着一口气,僵硬地提出要求:“……怎么就不能,让我为塞德做点实质的事情呢。”
&esp;&esp;一句话的尾音无力地落下去,像底气很不足,又像是在祈求。琴酒掐灭了烟,这回久川埴顶住了压力,与他对视,浅灰的瞳孔折射着酒吧的妖艳光线,却又像棱石一般透澈晶莹。
&esp;&esp;在组织这么多年,久川埴是琴酒见过唯一一个固执到这种程度、又清纯到可怕的傻瓜。
&esp;&esp;“…………”
&esp;&esp;良久后,琴酒说:“可以。”
&esp;&esp;“你和我一起行动,蜜勒米尔,你不要后悔。”
&esp;&esp;塞德2
&esp;&esp;第二天。救援行动的推进,最初简直顺利到超乎久川埴想象。按理而言警方便衣的看守,怎么说也不该被基尔轻易看出破绽,但以世田古公立医院的客流,住院区一向是人迹罕至的场所,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格外明显——毕竟紧临着的就是另一间名大学附属的大医院嘛。
&esp;&esp;不过,对警方而言,纵使世田古田医院的条件有限,但在面对早已不知被渗透到什么程度的东都大附医时,他们依然不得不妥协——贸然将塞德送进那东都大,简直和羊入虎口没有区别。
&esp;&esp;病房里。昨晚的紧急手术过后,塞德仍在麻醉药效中不肯醒来,对于哑女的讯问,公安目前也只是毫无头绪,那间仓库里的情报几乎在她三枪之下消灭干净,连一丝可追查的点都没留下……因此,对剩下的唯一的线索,所有参与的民警都很谨慎。
&esp;&esp;太谨慎,以至于难免过了头。
&esp;&esp;水无怜奈在采访的间隙,不时打量往来的人。面对镜头,她完全将一切做得完美、自然、无懈可击,一面带着任务中的种种考量,一边带着亲切的笑容对健忘的老太进行慰问——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作为卧底的基本素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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