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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金山银山都在向他招手。光明的未来让北村完全忘了大学那会落下的黑历史,十分高调地转着手里的钥匙圈,将他的藏金宝库关门落锁。
&esp;&esp;刚转身,就听某个看不起的实习生叫住他,小心问他:
&esp;&esp;“北村君,我们院长叫你过去呢,你知道这个消息了吗?”
&esp;&esp;北村不知道。他愣了一下,自觉金钱上和这穷学生的阶级不同,故作傲慢地点了点头:
&esp;&esp;“现在我知道了。”
&esp;&esp;然后他才开始觉得惶恐——不论如何,一届仓库管理员又怎么会被院长注意到?他担心事情会败露,又觉得背后有某组织撑腰,虚张声势地挺了挺胸膛。
&esp;&esp;走到院长室门前,里面一片安静。北村故意清清喉咙,敲门。
&esp;&esp;依旧没人应声。北村大雄松了口气,以为只是场无聊的恶作剧,大着胆子推门进去,却因那异常的景象错愕非常。
&esp;&esp;——瞧着很眼熟的院长,常常出现在新闻报道里的高精尖人物,此时竟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他的软椅被另一个看不清脸的家伙占据,他背着身坐在桌后,北村大雄看不出其人的脸,甚至因为高高的椅背看不见他的头顶。
&esp;&esp;“您、嘿嘿……您找我吗,先生?”
&esp;&esp;那名院长很和蔼地对他憨笑,也许是碍于屋内另外一人的威压,礼貌地未多说一句话。而后大抵是与那人交流了些什么,躬身安静地出去了——离开时北村大雄甚至从他匆匆一撇的目光中看出些怜悯。
&esp;&esp;他心底更加发毛,下意识倒退一步,眼睁睁看椅子上的家伙转过身来。原来他很年轻,黑发、皮肤白皙,瞳孔像猫一样竖起,看着却很严肃。
&esp;&esp;“你……你是!”
&esp;&esp;北村大雄一秒认出他来——他永远也不会认错!那个害他不得不从东都大退学,不得不隐姓埋名才得以工作的少年,此刻却像蛰伏于阴影中的恶魔一般,微微勾起唇角。
&esp;&esp;久川埴坐在宽敞明亮的院长办公室里,面对眼前骗取他对回归社会最后一丝留恋的男人,轻声说到:
&esp;&esp;“很高兴你还记得我,北村君。
&esp;&esp;……或者说,还是应该叫你‘北池学长’,才更为恰当呢?”
&esp;&esp;北村大雄3
&esp;&esp;——人性,才是真正的恶魔。
&esp;&esp;久川埴浑身瑟缩了一下,很不适应地挪到离人远些的位置上。北村大雄——真姓为北池的的那名学长明显笑得更深,高卷的嘴角让看的人不由浑身黏腻到发毛。
&esp;&esp;十五岁的久川埴,刚从训练营的压抑气氛中脱离,很不适应陌生人的接近。
&esp;&esp;“这位、学弟?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esp;&esp;年长些的男人这样说,含笑的眼睛深情地朝久川埴望来,让他以为之前的短暂不适都是偏见。
&esp;&esp;——是的,这里不是组织内部,那种腌臜地方。
&esp;&esp;青田诚一郎正在慢慢教会他信任,鼓励他迈出社交的第一步,尝试与人接触。
&esp;&esp;久川埴垂着眼睛,小声答:“……唔。”
&esp;&esp;“是跳级的?少年班的同学?”
&esp;&esp;“嗯……嗯。”
&esp;&esp;高大的学长没有嫌他寡言,异常好脾气地弯起眼角,折出些许皱纹:“我是北池,算是你的、学长?——可以帮学长一个小忙吗?”
&esp;&esp;“……”
&esp;&esp;长相秀气的男孩抬起视线扫来,谨慎的视线像一头小心试探的猫。
&esp;&esp;“可以。”他点了点头。
&esp;&esp;北池脸上顿时笑意更甚,倾身过来又靠近他些,指指桌上:“看你笔记做得认真,给学长看看行不?”
&esp;&esp;久川埴动了动唇,想说自己只是好奇旁听的家属,又想说自己记得太乱,不适合抄写,但到最后还是抵不过对方热情,别扭地应了。
&esp;&esp;“谢啦!下次学长带你去玩!”
&esp;&esp;北池抓起久川埴的本子就走,一点没给回绝的余地,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esp;&esp;而那时的久川埴,满以为这是他走出童年阴影的开端,在正常社会开启新的关系网的预兆,他沉浸在期待和幻想交织成的未来中,尚未意识到,普世意义上的恶远比组织的黑色骇人。
&esp;&esp;他将完全放松警惕。
&esp;&esp;“出门?和你的朋友?”
&esp;&esp;青田诚一郎坐在餐桌上席,撑着下巴慈爱地注视他一双儿女。
&esp;&esp;“能找到朋友是好事,不要担心别的。明天莉莉也会帮忙准备饭菜的,对吧?”
&esp;&esp;“狡猾诶!”埋头干饭的小姑娘立马抬头,不满地朝她哥鼓起脸颊,“出去玩!去哪里玩嘛!?”
&esp;&esp;久川埴好笑地捏捏她的脸颊,颇为期待地晃了晃腿:“北池学长他说要保密来着。别担心,爸爸——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能保护好自己的。”
&esp;&esp;在他眼里,再怎样也不会比训练营危险了。
&esp;&esp;然后,他因此坐在这里。
&esp;&esp;久川埴动了动手指,绕在腕上的链子顿时叮铃桄榔乱响起来,眼前是一片熟悉又陌生的黑,就像曾经上过的审讯模拟似的,在安静中只有自己的心跳在砰砰作响。
&esp;&esp;……怎么、回事?他操着迟钝的大脑后知后觉地想,这就像是,又回到了那个黑漆漆的地方。
&esp;&esp;四处带着铁锈般刺鼻的味道,头脑异乎寻常地混乱,心跳应激似的开始加速。之前久川埴在审讯课上就表现不好,好在药物辨别上还算学得通透。
&esp;&esp;这绝对不正常,久川埴想,也许是被人注射了哪个药物,比起激素更像某种麻醉剂,最坏的可能,有成瘾后果。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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