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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蓝忘机心头疼了一下,却不是那个取血的伤口疼,而是真真切切的欢喜他的新生,明明白白感受到心疼自己的那颗心。抚了抚他耳边乱发,蓝忘机低头将他固得更紧了些,两人就那样静静抱着,无关情欲,只有劫后余生的感激和前路清明的向往……
&esp;&esp;“魏无……”
&esp;&esp;若不是金凌突然闯进来,他两个可能会这样抱着直到天荒地老。
&esp;&esp;踏进一只脚看到这幅情形,惊得金凌忙转身捂眼,大声嚷道“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esp;&esp;随后而来的蓝曦臣江澄一行人见他这样,只得都停住脚,江澄一言不发,金凌羞得面色通红,蓝曦臣便忙替他解围道“阿凌,怎么还这般毛毛躁躁的,方才江宗主叫你也没听见?”
&esp;&esp;“啊?”金凌羞赧不已,忙借坡下驴道“我……舅舅,你,你叫我?”
&esp;&esp;江澄已在蓝曦臣那里得知了所有事情真相,又得蓝曦臣悉心开导,明白了那个人所有的不得已有多苦,也清楚了自己这些年的恃情行凶有多不齿,所有的骄傲,若不是那个人觉得愧对自己,怎么会生生忍了这么多年?此时见金凌误闯,他便没好气道“是啊,让你别这样没头没脑的乱闯!还有……好好叫人!”
&esp;&esp;蓝忘机已安顿好魏无羡出来,心情许是不错,淡笑着与他们见礼。蓝曦臣见他神色,明白里面那个已经转危为安,点头笑道“忘机,若阿婴醒了便引我们去看看,这里可有不少人记挂着他呢。”
&esp;&esp;果真是心情不错,蓝忘机点头侧过身,扬手请他们进去,金凌这次磨磨蹭蹭走在最后,嗫嚅道“含光君……我,我方才不是有意的……”
&esp;&esp;蓝忘机摇头道“无妨,请进。”明明还是一样的面无表情,偏偏就是觉得他与先前都不一样。跟着进去,魏无羡已坐起来一一与屋里人见礼,看见他,故意笑着问道“阿凌,方才嚷什么?”
&esp;&esp;金凌脸又腾地红了,低头道“没,没嚷什么啊……你,你……”
&esp;&esp;你了半天也不见下文,屋里众人都转头看他,倒弄的他更加紧张了,干脆一跺脚,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喊道“你以后不能随随便便就晕啊死啊的,吓死人了知道吗?你也是我舅舅啊,若你,我怎么跟我阿娘交代……”
&esp;&esp;愣了一瞬,魏无羡失笑,扬手唤他道“凑近些,我又不会追着你要打断你的腿……阿凌,你叫我什么?”
&esp;&esp;扭扭捏捏凑过去,金凌低着头道“你被那东西砸晕过去的时候我真是怕极了,如果你真的死了,那我……”
&esp;&esp;“傻孩子,怕什么?”魏无羡鼻子里有些酸,伸手摸了摸他头发,笑道“舅舅的本事还没教过你呢,怎么能死?”
&esp;&esp;金凌早已红了眼眶,抓着他袖子道“听说是滇东白家的大小姐救了你,我一定备着厚礼,上门去谢她。还有我舅舅,我们先前商量好了,一起去谢她……”
&esp;&esp;魏无羡闻言,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江澄,笑道“好啊,我们一道去……”
&esp;&esp;蓝忘机看一眼他哥哥,忧心忡忡唤了句“兄长,让我去……”
&esp;&esp;蓝曦臣适时止住他,温声道“阿婴,江宗主一直担心你,你们好好聊聊……忘机,你随我来……”
&esp;&esp;“世伯说的对……”蓝曦臣语重心长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道“白小姐虽是救阿婴,却说到底是因着我,若让你们去,岂不是叫人说我们姑苏蓝氏没个担当?阿婴既已醒了,你便好生照料着,滇东,我亲自去。”
&esp;&esp;解铃还须系铃人,蓝曦臣明白,且不论成与不成,只有他亲自去,才是大家子的处事态度,安顿了些宗族里的事,蓝曦臣便着人备礼出发了。
&esp;&esp;白聘婷身体远比想象中严重,甫一见着山下接应她的人便沉沉晕了过去,可怜白宗主和白夫人子息单薄,大半生了只这一个女儿,围着她哭得几乎要瞎了眼。白家上下平日里都宠着这一个,若白聘婷再不醒,估计这白老宗主就要打上云深不知处去要说法了。
&esp;&esp;滇东白氏先前是兰陵金氏的附庸,但白宗主这个人有些头脑,凭借天高皇帝远的优势,金光瑶的密令,能推的便推,推不了便设法转圜。这些年明里暗里,虽没少受金氏辖制,但他教导族人绝不可助纣为虐,所以白氏上下才对兰陵金氏深恶痛绝,一面小心应付着,一面又在金光瑶身死后迅速脱离金氏,挣得南境一席之地。
&esp;&esp;正因为他这样的性子,平日里教导女儿便更着重叫她恩怨分明,先前才能在粤东时与魏无羡他们不打不相识,从而结识蓝曦臣,一头栽进去,便再也不肯回头。
&esp;&esp;白聘婷醒来时,白夫人眼睛已哭成个红肿的桃,软软糯糯钻进母亲怀里,白聘婷笑嘻嘻安慰她道“阿娘,您再哭下去,眼泪都够给我洗袍子了。快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esp;&esp;她不说还好,一听她毫无力气的说话,白夫人好似心肝被人摘去了,流着泪道“傻孩子,那金蚕是你的命根子,怎么说给人就给了,你可知道往后你再也挥不起你那象尾鞭了……”
&esp;&esp;白聘婷知道父母心疼在所难免,说多了只会叫她更伤心,伸手抹了母亲眼泪,撒着娇道“哎呀,阿娘,我饿了,想吃您做的鲜花饼……”
&esp;&esp;纵是再心疼也不忍苛责她,白夫人忙要起身去给她拿吃的,白聘婷一把拉住道“叫采儿姐姐去,阿娘,我好想您啊,您陪我说说话吧……阿娘,您说,他会来吗?”
&esp;&esp;一下一下顺着女儿头发,白夫人点头叹道“会的,一定会的……我的囡囡将心都摘出去了,他怎么会看不到?”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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