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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见他出神,苏涉轻声唤道“公子”
&esp;&esp;金光瑶回神看他,眼神示意他说话,苏涉靠近了,压低声音道“公子,东西拿到了”
&esp;&esp;金光瑶谨慎看向周围,确定无人方问道“何处?”
&esp;&esp;苏涉轻声回“暂放置在密室里”
&esp;&esp;金光瑶道“走”
&esp;&esp;两人同向密室走去,转过回廊,便听见有人在墙那边轻声议论,说的都是今日百花宴上的事
&esp;&esp;“那金光瑶,也配做仙督?一个娼妓之子,身份给我做个门客我都不愿,还妄想爬到我们头上去?”
&esp;&esp;“人家毕竟立了大功”
&esp;&esp;“我呸,谁知道他当年揣的是什么心思?要我说,射日之征,功劳最大的是那夷陵老祖,陈情一令,万鬼莫敢不从,这才破了那岐山的傀儡术”
&esp;&esp;“哎呦,祁兄,慎言,你这话若被那江宗主听去了……”
&esp;&esp;苏涉已然气得将要拔剑了,金光瑶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轻声问道“泉州祁氏?”
&esp;&esp;苏涉回“是,才新立的小门宗,不知天高地厚”
&esp;&esp;金光瑶看苏涉气鼓鼓的样子,勾起唇角轻笑道“小门小户,不要计较了,走吧”
&esp;&esp;才离了院落,金光瑶又忽而停下,正色道“悯善,先不去密室了,你想办法,晚宴时分将这位祁宗主引到金陵台长阶那里”
&esp;&esp;苏涉虽心里有疑,还是答应着去了
&esp;&esp;金光瑶未做停留,自芳菲殿前门进去,见秦愫正抱着一个小团子一样的小儿柔声哄着,傍晚的暖光照在母子两个身上,似一幅画,描不完的其乐融融,说不尽的天伦之乐……金光瑶鼻中一酸,泪水登时涌出来,说实话做出刚才那个决定的时候他也曾暗骂自己禽兽不如,可是这个孩子,已然有异于同龄的小儿,想要庇佑他一辈子也不是做不到,可是一想到这个孩子要跟自己一样饱受非议的活着,他就心如刀绞,而且若让他继续长大,那个难言的秘密,便随时有被揭开的可能,这绝对不行
&esp;&esp;金光瑶定定神,隐去泪水,笑盈盈的走进去,温柔唤道“阿愫,阿松”
&esp;&esp;秦愫闻言转过身来,起身笑道“回来了?”
&esp;&esp;金光瑶就着她怀里握住小儿肉嘟嘟的小手,轻声道“是啊,阿松,阿爹回来了……”
&esp;&esp;秦愫温柔将孩子递到他怀里,笑着说“去让阿爹抱着吧”,掂了掂脚想帮丈夫除下冠带,好让他轻松一些,金光瑶微微低头任她侍弄,眼光却一直定在怀里粉团可爱的孩子身上
&esp;&esp;金光瑶左右看了看孩子,开口道“今日精神似是好些”
&esp;&esp;秦愫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道“这次的大夫好像不错,阿松这几天精神多了”
&esp;&esp;金光瑶眉眼蕴着笑意说“这下你安心了吧,阿松的病一定会好的,切不可再偷偷哭了,小心伤了眼睛”
&esp;&esp;秦愫温柔点头
&esp;&esp;金光瑶抱着孩子逗弄亲吻了许久,连秦愫叫他歇一歇也不肯放手,惹得秦愫频频笑他“今日怎么这么高兴?”
&esp;&esp;金光瑶笑道“我的阿松病要好了,我当然高兴”
&esp;&esp;又抱着孩子笑一阵,亲一阵,方才对秦愫说“今日高兴,不若带阿松去跟岳父大人一起用晚膳吧,今日斗妍厅没见他,想来是一个人去哪里喝闷酒了,咱们带着阿松去,让他也高兴高兴”
&esp;&esp;秦愫自然无有不应,唤人进来收拾东西不提
&esp;&esp;金光瑶道“阿愫,金陵台上还有客人,我先去安排一下晚宴,你带阿松在长阶那里等我”
&esp;&esp;秦愫点头应允,金光瑶复又亲了亲怀中小儿,深深看一眼秦愫,走了
&esp;&esp;今日议事,尚无定论,诸位家主还都未回去,只是似乎都心里有事,看着恹恹的,谈性不高,席上也空了好几个位置
&esp;&esp;金光瑶作为东道主正自周旋,忽听下人颤声来报
&esp;&esp;“敛芳尊,不好了,小公子,小公子他……”
&esp;&esp;跑进来的人似是吓坏了,连话也说不完整,喘了好几口气才说明白“小公子,在长阶上被人推下去了”
&esp;&esp;金光瑶似被雷劈中,经不住朝后倒去,还是蓝曦臣眼疾手快,在他腰上扶了一把,道“阿瑶,快,去看看”
&esp;&esp;金光瑶这才不顾形象冲出门去,众位家主也都不好再继续坐着,跟着他一起涌向金陵台长阶
&esp;&esp;还隔着一道墙,就听见秦愫嘶声裂肺的哭声,和侍女忙忙唤她的声音“夫人,夫人醒醒”
&esp;&esp;众人绕过墙壁,只见苏涉拿剑制住一个满面潮红尤自争辩的人“不是我,不是我,是他自己撞上来的,不关我的事……”
&esp;&esp;金光瑶顾不得听他说什么,看了一眼哭晕过去的秦愫,眼光便定在长阶底下那个滚下去摔得血肉模糊的小小身影上
&esp;&esp;“阿松!”金光瑶泪如泉涌,连滚带爬从长阶上跑下去抱他
&esp;&esp;是啊,孩子,这道长阶摔下来有多痛,阿爹怎么会不知道?你还这么小,这么软的身体,哪里经得住?傍晚还握着我的手,此时已经冰冷满是血污,纵然你跟别的孩子不一样,纵然你出生就是个错误,但你仍然是我的孩子呀,只愿你来生托生在一个好人家,只愿你再也不要遇上我这样的父亲……
&esp;&esp;金光瑶心里像被生生掏出一个洞,他轻轻柔柔抱起那个已经没有知觉的孩子,似是害怕弄疼他,脸上泪水怎么也控制不住
&esp;&esp;追凶1
&esp;&esp;长阶上顿时闹成一团
&esp;&esp;哭声,问责声,辩解声,议论声……
&esp;&esp;聂怀桑适才跟着众人一起过来,此刻却犯了难。他心里本是有疑的:大哥死了,结果仙督一事便被重提,而且人选直指金光瑶,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如果说大哥之死谁得利最多,不就是这位已然将仙督之位收入囊中的敛芳尊吗?可是,那死了的也的的确确是他的儿子啊,难道他会狠到因为仙督之位牵连自己的孩子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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