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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汪渊同样怔住,瞳孔微微放大,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那对不合常理的兔耳上。
陆建勋转过身来,兔耳因动作幅度微微弹动,他面色如常,仿佛头顶多出的器官再自然不过,只是声音比平日更低沉了几分:
“我这个样子,不便露面。所以我需要你们。”
那对耳朵乖顺地贴服下来,耳尖柔软的绒毛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与他冷静自持的表情形成奇妙的反差。
竟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萌态?
“是……实验带来的后遗症吗?”阿福忽然问道,眼中的心疼与担忧浓得化不开。
陆建勋顿了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走到阿福面前:“我需要你,在这里替我坐镇。”
阿福一愣,随即用力点头:“我明白。”
汪渊站在一旁,目光紧紧锁住那对微微颤动的兔耳,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滑落,最终定格在那两片异常红肿、甚至隐约带着一丝咬痕的薄唇上。
他眉峰骤然拧成死结,一股混杂着怒意与酸涩的阴暗情绪猛地冲上喉头,几乎要脱口质问,可目光触及族长正心无旁骛地埋于指间,专注地捏合、修整着人皮面具的边缘,神情冷静得近乎漠然。
那涌到唇边的、带着刺的言语,硬生生被汪渊咬碎了,连同翻腾的醋意一起,狠狠咽了回去,沉入眼底那片晦暗的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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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陆建勋将人皮面具覆在阿福脸上,指尖轻柔而精准地按压、调整每一寸边缘,直至所有衔接处天衣无缝,看不出丝毫破绽。
陆建勋直起身,擦了擦手:“看好陈皮,绝不能再让裘德考再接近他分毫,昨夜的事,恐怕我们都中了圈套。”
“是。”阿福顶着陆建勋的脸,沉声应道。
“汪渊,随我去趟危止阁。”陆建勋简短吩咐。
长沙城正值午时,若在往日,定是人声鼎沸、市井喧嚣,然而战云压境,此刻的长街竟显出几分萧索冷清。
危止阁门前,一个身着灰棕西装、头戴礼帽的青年停下了脚步,他身侧跟着一位衣着随意、气质却如寒刃般冷峻的男人。
陆建勋抬了抬脸。人皮面具掩盖了他原本的容貌,化作一张平淡无奇的面孔,可那面具之下透出的、浑然天成的矜贵气度,却让这张脸陡然变得不凡。
他抬手压低帽檐,步履沉稳地踏入危止阁,就在进门的一瞬,他与一位身着素雅旗袍、气质温婉如水的女子擦肩而过,目光在空中无声交汇,短暂得如同惊鸿一瞥。
陆建勋别开视线,径直踏入危止阁内堂。甫一进门,几张生面孔的伙计便警惕地站起身,灼灼目光如针般刺向这个不之客。
“什么人?”为一人沉声喝问。五年光阴流转,堂内确已添了许多新面孔。
陆建勋平静抬,声音沉稳:“陆长官派我来的。他需要调一队人手。”
官姐不在,眼前这群生面孔显然不信这套说辞,眼神中的怀疑几乎凝成实质。
陆建勋不再多言,手腕一翻,直接从后腰抽出那柄森白的骨刀:“以此为凭。”
角落阴影里,原本倚柱假寐的黑背老六倏然睁眼,目光死死钉在那柄骨刀上。
下一瞬,他身形暴起,背后长刀化作一道冷冽寒光,撕裂空气,直劈陆建勋面门。
陆建勋反应极快,手中骨刀顺势上撩,只听“锵”一声刺耳锐鸣,两柄利刃已在半空中狠狠相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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