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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萱将双鱼玉佩塞进衣襟时,冰凉的玉面恰好贴在朱砂痣上,那点烫意让她想起朱元璋昨夜的拥抱——龙袍布料摩擦脖颈的糙感,还有他手臂上淡蓝色纹路在月光下的荧光,像极了第次轮回时,她在边关看到的星河。
【轮回次数:残留痛感:第次在坤宁宫被马皇后用簪划伤脸颊的锐痛,跪在碎瓷片上的膝盖刺痛,听着她向朱元璋哭诉“萱嫔不敬”时的耳鸣】
“小主,青禾姐姐回来了,脸肿得像个馒头。”小宫女春桃端着铜盆进来,声音里带着哭腔,“马皇后宫里的掌事嬷嬷下手真狠,二十巴掌下去,姐姐连话都说不清了。”
李萱正在描眉的手顿了顿,黛笔在眉心划出道歪痕。她放下笔,起身往偏殿走,脚步踩在青砖上悄无声息——这是第o次轮回时练出的本事,能在深夜避开所有巡逻侍卫。
青禾趴在榻上,后颈的红痕一直蔓延到衣领里,嘴角还凝着血痂。见李萱进来,她挣扎着要起身,却被李萱按住肩膀:“躺着吧。”她拿起旁边的药膏,指尖沾了点,轻轻涂在青禾的脸颊上,“疼就哼出来,别憋着。”
青禾的眼泪“啪嗒”掉在枕头上,混着药膏的清凉,说不出是苦是涩:“小主……奴婢不疼……”
“傻丫头。”李萱的指尖在她肿起的脸颊上顿了顿,那里的温度烫得吓人,“马皇后这是在敲山震虎,她知道昨夜陛下在我这里。”她突然压低声音,“你在屏风后说的话,是陛下教你的?”
青禾愣了愣,随即摇摇头,声音含混不清:“是……是奴婢自己想的……奴婢看陛下躲进去,就想着……想着不能让皇后现……”
李萱的心猛地一软。这丫头跟着自己经历了次轮回,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却总把最憨直的一面露出来。她替青禾盖好被子:“接下来几天你就在偏殿养伤,别出来,我让春桃伺候你。”
走出偏殿时,春桃正拿着件石青色宫装站在廊下,见她出来,慌忙低下头:“小主,这件衣服素净,去坤宁宫……应该合适。”
李萱接过宫装,指尖在领口的盘扣上划过。石青色是她故意选的,比正红低调,比月白庄重,最适合“请罪”时穿——马皇后就喜欢看她低眉顺眼的样子,越谦卑,越能让她放松警惕。
“备车吧。”她换好衣服,又在间别了支素银簪,簪尾的小钩子被她磨得锋利,这是待会儿要用来挑马皇后髻的“工具”。
马车刚驶出承乾宫,就见太子朱标带着几个侍卫拦在路中间,月白常服的袖子卷着,露出胳膊上包扎的伤口,是前日围猎时被常茂“误伤”的地方。
“李萱!你还有脸去见母后?”朱标的声音带着怒意,手里的马鞭在掌心拍得啪啪响,“若不是你挑唆,常茂怎会伤我?若不是你怂恿,父皇怎会禁足母后?”
李萱掀开车帘的手顿了顿。第次轮回时,太子也这样拦过她,那时他手里的马鞭最后落在了她的背上,留下三道血痕。她摸了摸袖袋里的短弩,弩箭上的麻药还在:“太子殿下慎言,臣妾只是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何来挑唆怂恿之说?”
“请安?”朱标冷笑一声,马鞭突然指向她的脸,“我看你是去打探消息!李萱,你别以为有父皇宠着就能无法无天,这后宫还是母后说了算!”
马鞭带着风扫过来,李萱偏头躲开,簪尾的钩子“嘶啦”一声划破了朱标的袖口,露出里面包扎的伤口。她故作惊慌地后退一步:“殿下恕罪!臣妾不是故意的!”
朱标看着被划破的袖口,气得脸色白:“你!”他扬起马鞭还想再打,却被身后的侍卫拉住——那侍卫是陆峰的人,昨夜朱元璋特意安排的。
“殿下,坤宁宫快到了,被皇后娘娘看到不好。”侍卫低声劝道。
朱标狠狠瞪了李萱一眼,将马鞭扔在地上:“滚!”
李萱没说话,只是对着他屈膝行礼,转身钻进马车。车帘落下的瞬间,她听见朱标在外面怒吼:“等着瞧!迟早有你好看的!”
马车重新启动时,李萱摸了摸簪尾的钩子,上面还沾着朱标的布料纤维。她冷笑一声——这太子,永远学不会吃一堑长一智,第次轮回了,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到了坤宁宫门口,掌事太监早就在等着了,脸上堆着笑,眼底却藏着打量:“萱嫔娘娘可算来了,皇后娘娘等您好久了。”
李萱跟着他往里走,穿过抄手游廊时,故意在假山上绊了一下,髻歪了半边,手里的锦盒“啪嗒”掉在地上,里面的桂花糕撒了一地——这是她特意准备的“赔罪礼”,马皇后最喜欢吃御膳房的桂花糕。
“哎呀!”她惊呼一声,慌忙去捡,手指被碎瓷片划破,血珠滴在桂花糕上,“都怪臣妾笨手笨脚的……”
“妹妹这是做什么?”马皇后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她穿着身正红宫装,髻梳得一丝不苟,金步摇在日光下晃得人眼晕,“不过是些糕点,何必如此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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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萱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皇后娘娘恕罪,臣妾是来赔罪的,这些桂花糕是臣妾亲手做的,想着……想着给娘娘尝尝,没想到……”
马皇后的目光落在她流血的手指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妹妹有心了,快起来吧,地上凉。”她转身往正殿走,“进来说话。”
李萱跟在她身后,目光死死盯着她的髻。那是个飞天髻,用赤金簪固定着,簪尾垂着颗东珠,晃来晃去——密信一定就藏在东珠后面的夹层里,第次轮回时,她见过马皇后从髻里取过密信。
正殿里弥漫着檀香,马皇后坐在主位上,手里捻着佛珠,眼神半开半合:“妹妹可知,昨日为何本宫要搜你的承乾宫?”
“臣妾知道。”李萱跪在地上,膝盖压着冰凉的金砖,“定是臣妾哪里做得不好,惹娘娘生气了,还请娘娘责罚。”她故意将身子压得很低,露出后颈的肌肤,那里有块淡粉色的疤痕,是第次轮回时被马皇后的簪划伤的。
马皇后的目光落在她的疤痕上,捻佛珠的手顿了顿:“你倒是乖巧。”她突然笑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人说……陛下昨夜在你宫里,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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