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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稚还没有醒,而魏迟在得知鱼鱼已经生了之后,整个人便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
“你别动!你自己个儿都差点儿掉了半条命!”
魏迟根本不管这些,说啥都要过去。
众人也是无奈,只好扶着人去了隔壁的厢房。
虞母正抱着宝儿,方才已经洗过包好又请乳娘喂过了一次,正在外祖母的怀中睡着。
大门咯吱一声响起,魏迟虚弱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虞母站了起来:“三郎你醒了?可好些了?”
两人到底是平安无事,虽然过程艰辛了些,结果还是好的,众人也不免露出一些喜意。
魏迟还顾不上看岳母怀中的小人儿,他进来第一眼,视线就没从床榻上挪开过。
他甩开了虞稷曹大石扶着他的手,几步冲了过去,到了床沿边,还是有些支撑不住,几乎是扑到了榻边。
“鱼鱼……”
魏迟的唇颤抖着,苍白的面色弥漫着了巨大的慌张和心疼,他伸出手抚上了虞稚的小脸,拇指轻轻摩挲,虞稚安安静静地睡着,卷曲的睫毛透露出虚弱和乖巧,令魏迟的心口被酸涩填满。
“岳母,鱼鱼她……”
虞母道:“你不用担心,她力竭睡了过去,有些虚弱。”
魏迟的大掌还未曾挪开,另一只手又轻轻握住她的。
床榻上的人此时似乎有所感应,终于,睫毛轻轻的颤动了一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虞稚有些迷茫,她刚醒,就感觉到脸颊的温热,她茫然地看了过去,视线定住。
“鱼鱼,你醒了?!”
魏迟还保持着这个姿势,旁人也不好上去拉劝,如今看见虞稚也醒了,大家的心都放回了肚子里,同时,识趣地从房内退了出去。
包括虞母。
她笑道:“宝儿睡了,我先出去,你们夫妻说说话……”
虞稚还没有回过神来,魏迟眼眶红了:“媳妇,辛苦了……对不起……”
他握住虞稚的手放在唇边吻着。
不住地重复低喃。
虞稚终于渐渐反应过来,眼眶也跟着红了:“你好了……?”
“好了,都过去了。”魏迟一下又一下的轻啄着她的手。
“媳妇你打我吧,不,你打我手疼,我打自己好不好?我真不是个东西,竟然让你因为我受了这么大的苦!”
魏迟的眼泪把虞稚的手背打湿了,八尺男儿此时竟哭得有些不能自已。
虞稚也从眼角滑落了一串泪珠,沾湿了枕头。
“宝儿呢……我想看看宝儿……”
虞母就在门口并未走远,听见女儿喊,主动又走了进来。
“好好好,宝儿在这。看看吧。”
魏迟也是这才注意到,岳母怀中有个小小的软包。好小,好小一个……
他愣住了。
连虞稚都感觉到了他的僵硬。
“是个女儿呢,很像只只小时候。”虞母笑着抱近,虞稚呼吸都变得有些激动,侧头看了过去。
襁褓里真的躺着一个小人儿,太小了,粉嘟嘟的,只是皮肤有些皱,紧紧闭着眼,睡得香甜。
虞稚的眼神在看见她的那瞬间,就再也挪不开了。
而一旁的男人,连呼吸都悄悄屏住了。
两人都看着那个软软的小人儿。
这是他们的女儿啊……
虞母温柔笑道:“好了,你们一家三口说说话,我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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