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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都从对方的表情里,读出同样的意味深长。
“小叔,又让你操心了。”游夏十分抱歉地说。
虽然游松原的事人尽皆知,但游夏还是不想麻烦游聿行。
“嗯,先养病。”游聿行没多客套。
“好,我先去叫人给屈历洲包扎一下。”游夏说着就要往外走。
不料小叔身边那个长相深邃痞气的男人,忽然横跨半步拦住她去路。
许靳风随手拎起个医疗箱塞游夏怀里,力气不大不小,刚好把她堵回病房。
说话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邪拽坏相:“医院夜班人手紧张,别浪费医疗资源,皮肉伤而已,你自己给他处理。”
游夏没来得及说话呢,门就被许靳风从外面一把子关上了。
更诡异的是,从玻璃往外望去,小叔游聿行竟然没反对,仿佛在医院里就该听那男人的一样。
能让游聿行放心,把好兄弟屈历洲交给不专业的游夏,可能只有另一个好兄弟能做到。
这里是万屿医院,能在这里说一不二的,也许这位就是许家的掌权人,许靳风。
她很快得出结论。
游聿行和许靳风守在门口,眼神微妙,莫名让她觉得,这病房里跟斗兽笼似的。
她就是被推进来的一只活饲料,他俩好像挺期待看到,她自投罗网送入虎口的场景。
当然,游夏也没空想那么多。
她拎着药箱返回屈历洲身边,屈历洲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游夏以为屈历洲是受伤疼痛,或者累了。
却不知道,屈历洲正百无聊赖地搓捻指腹的血迹,凌乱散落额发,阴影自然遮住眼底孤郁的暗翳,舌尖顶腮又划过后槽牙,是在考量着某些足以令游松原生不如死的可能性。
这是张单人沙发,游夏不得不在他面前蹲下来。
算是第一次,她自愿降低视角,去仰视屈历洲。
她只是不喜欢欠人情。
一定是这样,她告诉自己。
“手。”她把手掌摊开。
屈历洲乖顺到不可思议,把受伤的手轻放在她掌中。
手形大小悬殊,他微蜷曲起手指,方便她操作。
游夏观察他的伤口,还好只是小伤,不算很深。她夹起棉球蘸碘伏,轻轻摁压在他伤处消毒。
豪华单人病房里一地狼藉,气氛静得吓人。
他们“夫妻”之间,通常由屈历洲来扮演主动者。
可这次他安静了。
游夏察觉到自己,在屈历洲长久的沉默注视里,感到阵阵难以扼制的心慌。
她选择先打破僵峙:“你不是出差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听到你出事,就赶回来了。”屈历洲诚实而简洁地回答。
游夏知道,对为她受伤的老公抱有盼着他走的想法很不应该,但就是忍不住试探:
“那下一趟出差的航班,是什么时候?”
洁白的无菌纱布在他手上缠裹,一圈一圈绕紧,他却没有急于回复她。
游夏在用冷静包扎来掩盖七上八下的心。
她的图谋会不会太明显了?
会不会被屈历洲看出来,她想要背着他做点什么。
但她更害怕屈历洲说出差取消。
她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来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可以会见情人。
屈历洲在这时开口,反问她:“你很希望我走吗,夏夏?”
是疑问,是声色低迷的疲累,又钩织丝缕的叹息和失落。
她的丈夫将自己置身近乎于尘埃的低位,问她是不是希望他走。
“我……”游夏愣了。
她确实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但他这么问也不奇怪,毕竟屈历洲是明锐多智,察言观色的一把好手。
游夏妥善包扎收尾,收拾药品的行动透露忙乱:“怎么会,你走不走和我都没什么关系。”
原来是“和她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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