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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退至冰柱后,胸口微微起伏,望着眼前气息依旧浑厚的返虚巅峰,眉头紧锁。
刚才数十回合的周旋虽占了些上风,却始终无法破掉对方的防御,他指尖摩挲着冰火离魂枪的枪身,冰火双灵根的灵力在体内翻涌,突然灵光一闪——
“冰火秘法……冰轮火爆!”
他低声喃语,眼中闪过锐光,猛地将灵力注入枪身。只见枪尖的冰棱与火焰骤然分离,冰棱化作一轮皎洁冰轮悬于半空,火焰则凝聚成一团炽烈火球,绕着冰轮飞旋转,冰火二气在旋转中碰撞、交融,竟生出一种诡异的吸力,将周围的灵气疯狂卷入。
返虚巅峰见状瞳孔骤缩:“胡闹!冰火属性相冲,强行融合只会伤及自身!”
灰烬却不管不顾,双手结印,猛地向前一推:“给我破!”
冰轮与火球同时射出,在空中轰然相撞,没有预想中的爆炸,反而凝成一道双色漩涡,冰的凛冽与火的狂暴在漩涡中撕扯、湮灭,最终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带着撕裂空间的气势,直逼返虚巅峰面门。
“这……这是什么术法?”
返虚巅峰脸色剧变,仓促间将护盾催至极限,却在光柱触及的瞬间听见“咔嚓”脆响——土黄色护盾如蛛网般碎裂,他本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灰烬拄着长枪喘息,看着对方惊怒交加的神情,低声道:“这招……是我刚想出来的。”眼底闪过一丝后怕,却更多的是突破桎梏的兴奋。
灰烬拄着冰火离魂枪,枪尖斜指地面,抬眼看向季长风时,眸子里的冰寒能冻裂空气。
“留下财物,滚。”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刚用完秘法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季长风刚才被光柱余波扫到,半边袖子都焦了,此刻看着灰烬眼中的狠劲,腿肚子都在打转。
他哪见过这阵仗,尤其是灰烬身后还站着气息未平的宣竹和青丘,两人虽没说话,那眼神却像在看一个死人。
“我……我给!我给还不行吗!”季长风手忙脚乱地解腰间的储物袋,手抖得差点把袋子扔地上,“全……全在这里了,前辈饶命!”
袋子“啪嗒”掉在地上,灵石和各种法器滚了一地。他裤腿不知何时湿了一片,脸色惨白如纸,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连回头捡鞋的勇气都没有。
灰烬瞥了眼地上的储物袋,没去看他的狼狈样,只是将长枪扛回肩上,对宣竹道:“处理掉。”
宣竹上前一脚将财物踢进自己袋中,嘴角勾了勾:“还是灰烬你有办法,省得跟他废话。”
青丘在一旁看得咋舌:“这人也太不经吓了,尿裤子都来了……”
话没说完被灰烬冷冷扫了一眼,立刻识趣地闭了嘴。
远处,刚缓过劲的返虚巅峰望着季长风逃窜的背影,又看了看灰烬挺拔的身姿,默默收回了想上前理论的念头——这伙人,惹不起。
三人踏着暮色回到藏龙阁时,阁楼的灯笼刚亮起。守在门口的老仆引他们穿过回廊,庭院里的桂树落了满地香,正厅内,那个总爱眯眼打盹的老头正捧着茶盏,见他们进来,眼睛倏地亮了。
“可算回来了。”老头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灰烬怀里的玄铁母上——那铁块泛着幽蓝光泽,沉甸甸压得人手腕酸,正是藏龙阁悬赏了三十年的“千年玄铁母”。
灰烬将玄铁母放在桌上,沉闷的响声让老头猛地站了起来,枯瘦的手指抚过铁母表面,像抚摸稀世珍宝:“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他抬头看向三人,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有了神采,“老朽沈渊,藏龙阁阁主。以前总瞒着你们,是怕你们年纪轻,压不住这玄铁母的煞气。”
青丘咋舌:“原来您就是阁主?我们还以为您只是看库房的老头呢!”
沈渊笑了,眼角的皱纹堆成花:“藏龙阁的规矩,没拿出真本事的人,不配见阁主。你们能从极北冰川把玄铁母带回来,够格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玄铁母,“这东西能锻造‘破妄剑’,斩妖除魔不说,还能勘破幻象——当年我年轻时,就是靠它才从‘迷魂阵’里活下来的。”
灰烬挑眉:“您也是修士?”
“何止是修士。”
沈渊转身从书架后拖出个樟木箱,打开时里面寒光乍现,竟摆满了各式兵器,“我年轻时候,比你们还疯。当年闯‘万鬼窟’,带着一把玄铁匕就敢往里冲,哪像现在,守着个破阁楼养老。”
宣竹拿起箱里一把短刀,刀鞘上刻着繁复的花纹:“这是……‘断念刀’?传闻能斩断心魔的那个?”
“眼光不错。”
沈渊点头,“当年斩过千年怨鬼,刀身还留着怨气,一般人镇不住。”他看向灰烬,“你那把冰火离魂枪,缺个枪头吧?把玄铁母融了,我给你打一个,保准能破三阶以下的妖法。”
灰烬指尖摩挲着玄铁母,突然问:“您既然有这本事,为何自己不去取玄铁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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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叹了口气,卷起袖子,手腕上一道狰狞的疤痕蜿蜒至手肘:“十年前闯‘黑风渊’,被戾气伤了经脉,动不了强灵力的法器了。”
他看着三人,眼神温和,“藏龙阁收罗天下奇物,不只是为了藏,更是为了找能驾驭它们的人。你们三个,性子刚猛又有分寸,比我当年稳得多。”
青丘突然想起什么:“那之前我们在阁里借的‘避水珠’,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要去冰川?”
沈渊笑而不语,只是从怀里摸出三块令牌:“藏龙阁的长老令,持此令,天下修士见了都要给三分薄面。以后缺什么法器、要什么情报,直接来阁里拿。”
灰烬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龙”字暗纹。
“对了,”沈渊像是突然想起,“极北冰川深处,还有块‘幽冥冰晶’,能定住魂魄。你们要是有兴趣……”
宣竹眼睛一亮:“去!什么时候动身?”
沈渊哈哈大笑:“急什么?先把玄铁母融了,把兵器备好再说。我这阁里的锻造炉,火候够熔它。”
夜色渐浓,藏龙阁的灯火映着三人兴奋的脸。沈渊已经开始调试熔炉,火光跳跃在玄铁母上,映得他眼底的期待,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而灰烬摸着怀里的长老令,突然觉得,这趟极北之行,拿到的不只是玄铁母,还有一扇通往更广阔世界的门——门后有老阁主的经验,有趁手的兵器,还有一群能并肩的人。
锻造炉的火焰“轰”地窜起,千年玄铁母在火中渐渐泛红,像一颗即将苏醒的心脏。新的冒险,已经在炉火里悄悄酝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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