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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刚蒙蒙亮,薄雾还未散尽,青丘的山门外就已站着四道身影。
灰烬的纳戒里面除了丹药和符箓,还塞了几件换洗衣物。他脸色比昨日好了许多,只是眉宇间仍带着一丝未散的倦意。察觉到身边传来的视线,他侧头看向宣竹,对方正低头检查着佩剑,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梢还沾着几滴晨露。
“都准备好了?”灰烬开口,声音还有点沙哑。
宣竹抬眸,剑尖在晨光下闪过一丝冷芒,他颔道:“嗯,剑鞘里备了三张破障符,应付寻常禁制足够了。”说罢,他看向一旁的清涟,“清涟,你的阵盘都带齐了吗?”
清涟正把玩着一枚玉佩,闻言扬了扬手,掌心浮现出一面巴掌大的青铜阵盘,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纹路,“放心,连备用的阵眼石都带了两块。倒是你,”她话锋一转,看向灰烬,“昨晚没睡好?眼下都有青黑了。”
灰烬摸了摸脸,不甚在意道:“没事,就是整理符箓时多耽搁了会儿。”其实是夜里总想起昨日清涟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辗转反侧到后半夜。
宣竹像是没察觉两人间微妙的气氛,抬手看了看天色:“再等一刻钟,传送阵就要启动了。雷鸣宗在中州西边,路上怕是要走三天,咱们得抓紧时间。”
清涟收起阵盘,指尖拂过鬓边的碎:“听说雷鸣宗的雷池很有名,里面的雷晶能淬炼肉身,就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有机会见识见识。”
“先别想着这些,”灰烬提醒道,“这次去是为了“商议两派联宗之事”,听说雷鸣宗的长老们性子都颇为刚直,咱们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宣竹深以为然:“没错,尤其是那位雷啸天长老,据说修为已至化神后期,脾气火爆,最不喜人拐弯抹角。”
三人正说着,远处的传送阵忽然亮起一道耀眼的白光,符文在阵盘上流转闪烁,出嗡鸣之声。
“走了。”宣竹率先迈步,灰烬和清涟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踏入传送阵的瞬间,强烈的失重感传来,周围的景象扭曲成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彩。灰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身旁的清涟却忽然轻笑一声,凑到他耳边低语:“别紧张,上次亲你脸颊都没见你这么紧绷。”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灰烬的耳尖“腾”地一下又红了,刚想反驳,传送阵的光芒骤然收敛,四人已稳稳落在一片坚硬的黑石地面上。
眼前是雷鸣宗的山门,巨大的石门上刻着“雷鸣”二字,字体苍劲有力,仿佛蕴含着雷霆之力,让人望之生畏。山门两侧,立着两尊狰狞的雷神雕像,手中握着巨锤,怒目圆睁,气势骇人。
“这就是雷鸣宗吗?果然名不虚传。”清涟抬头望着山门,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宣竹沉声道:“走吧,已经有人来接我们了。”
不远处,几个身着灰衣、腰佩雷纹令牌的弟子正快步走来,为一人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如钟:“各位道友,我家长老已在殿内等候,请随我来。”
灰烬整了整衣襟,与宣竹、清涟交换了一个眼神,迈步跟着接引弟子朝山门内走去。极北之地的寒风卷着雪粒吹来,带着凛冽的气息,却丝毫没有影响三人前行的脚步。这趟雷鸣宗之行,注定不会平静。
青丘长枪归鞘的瞬间,那名接引弟子已直挺挺倒地,眉心一个细小的血洞正汩汩冒血。极北的寒风卷着雪沫掠过,吹得他银白色长猎猎作响,雷灵根的狂暴气息还未完全敛去,枪尖残留的电光滋滋作响。
“青丘!”灰烬猛地皱眉,压低声音斥道,“我们是来探虚实的,你这一枪直接杀了人,还怎么套话?”
青丘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瞳里没什么情绪,长枪在他掌心转了个圈,枪杆扫过雪地留下一道浅痕:“他腰间令牌是假的。”他踢了踢弟子尸体,“雷鸣宗接引令牌的雷纹是顺时针旋的,他这个是反的——是奸细。”
灰烬一愣,蹲下身翻看那令牌,果然如青丘所说,纹路方向完全相反。他刚想再说什么,就见青丘忽然抬手按住他的肩,雷灵根骤然爆,长枪“嗡”地一声挡在两人身前——
“那我没招了,上!宣竹!搜魂!”
“彳亍”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雪堆里,数道黑影正持着弯刀扑来,刀尖反射着冷光。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活着进山门。”青丘的声音带着一丝冷笑,长枪再次划破空气,雷光如网般撒开,“现在,该问他们了。”
灰烬指尖灵力暴涨,冰火离魂枪嗡鸣着现世,枪身一半覆着寒霜,一半燃着幽火,随着他抬手一挥,领域瞬间铺开——“冰天雪地!”
刹那间,周遭温度骤降,鹅毛大雪狂卷而下,地面迅凝结出冰棱,连空气都仿佛被冻住,那些扑来的黑影动作猛地迟滞,身上覆上一层白霜,动作越来越慢。
“配合得不错!”宣竹身影一晃,掌心腾起熊熊离火,火势顺着指尖所向疯长,烈焰如潮水般漫过雪地,却丝毫不被冰雪压制,反而在低温中烧得更烈,“离火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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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火交织的领域里,烈焰遇雪蒸腾起大片白雾,黑影在冰与火的夹击下出凄厉惨叫,被冻住的身体又遭烈火灼烧,很快便没了声息。
灰烬持枪而立,冰眸扫过狼藉的战场,冷声道:“还有漏网之鱼,宣竹,左翼!”
宣竹会意,离火化作火鸦俯冲而出,精准点燃藏在冰棱后的几个黑影,火焰中传来闷哼,很快归于沉寂。她拍了拍手,看向灰烬笑道:“你这冰天雪地倒是省了我不少事,火借冰势,烧得更旺了。”
灰烬收枪回鞘,领域缓缓散去,只留一地融化的冰水和焦痕,他瞥了眼宣竹:“别得意,刚才有三个想绕后,被我冻成冰雕了。”
宣竹探头一看,果然见雪堆后立着三尊冰像,嘴角还凝着惊恐,忍不住咋舌:“你这冰火双属性真是犯规,还好是队友。”
灰烬没接话,只是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再无威胁后,才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先往山门方向走,边走边清理尾巴。”
突然清涟出手了,将附近埋伏弟子全部炸飞,灰烬额角跳了跳,看着地上还在冒烟的焦痕,语气里带了点无奈:“你这性子就不能改改?非要等他们摸到跟前才动手?”
清涟把玩着指尖跳跃的火苗,挑眉笑:“谁让某人刚才不吭声呢。要么求我,要么……”她往前凑了半步,指尖的火苗蹭过灰烬的衣领,声音带了点狡黠,“亲一下,我就告诉你刚才从他们身上搜出的令牌,是哪个分舵的。”
灰烬侧身避开那点跃动的火焰,耳尖悄悄泛红,别过脸:“无聊。”却没再往前走,显然是松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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