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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迹的震动如擂鼓般持续了半刻,最后一块刻着镇邪符咒的青石板终于承受不住,"轰"地砸进积灰里。
陆醉川护着小九退到断墙后,抬头时,血月的光正顺着坍塌的穹顶倾泻下来,在废墟中央照出个轮廓——
那是个穿玄色大氅的男人。
他站在月光里,半边脸隐在阴影中,另半张却白得近乎透明,连血管的青紫色都清晰可见。
最骇人的是他周身萦绕的气,像团被揉碎的墨,黏腻地裹着身体,每走一步,地面的残砖便滋滋冒起青烟。
"哥"小九的指尖掐进陆醉川手背,盲眼虽看不见,却偏着头死死对着那方向,"他身上的死气比夜里的乱葬岗还浓。"
陆醉川喉结动了动。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如鼓,不是害怕,是血脉里的城隍印记在烫——那是面对同阶甚至更高存在时才会有的警兆。
他悄悄摸向腰间酒葫芦,酒液晃荡的声音比平时更闷,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口。
"陆醉川。"神秘人开口了,声音像生锈的刀刃刮过铜盆,"久闻城隍传人能断阴阳,今日倒要看看,你这半吊子的本事,够不够格接我三招。"
话音未落,陆醉川便觉胸口一闷,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
小九更惨,直接蜷成一团跌坐在地,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他这才惊觉对方根本没动手,光是气势便压得他们抬不起头——这哪是普通邪修?
怕比周天佑养的那些血尸精怪厉害十倍!
"莫慌。"老城隍的声音突然在识海响起,虚影在陆醉川肩头浮现,"此人气机混杂,有血魔殿的阴毒,却多了股尸山血海的腥气。
怕是那座被封禁的冥渊又有动静了。"
陆醉川瞳孔微缩。
他曾听沈墨寒说过,冥渊是前朝镇压大凶之物的绝地,连阎罗境强者都不敢轻易靠近。
难道这神秘人
"想什么呢?"神秘人突然笑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黑的牙齿,"动手啊,难道要我手把手教你?"
陆醉川咬碎舌尖,血腥味窜进喉咙,总算挣开那股压迫。
他反手抽出腰间城隍印,青铜印面立刻泛起金光,照得四周的黑气滋滋作响。"小九,退到我身后!"他低喝一声,脚尖点地窜了出去。
第一击,他用的是"阴阳判"。
城隍印划出半道圆弧,地面立刻裂开条缝隙,露出底下泛着幽光的黄泉路——这招专破阴邪,寻常鬼修沾到便要魂飞魄散。
可神秘人连躲都没躲,抬手一抓,那道黄泉缝隙竟被他生生捏碎。"就这?"他歪头,"前清老城隍传你的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
陆醉川后背渗出冷汗。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不是单纯的强横,而是像团烂泥,任你拳打脚踢都能黏上来反蚀一口。
正想着,老城隍的声音又急又促:"注意他的手腕!
那串骨珠是冥渊特产的锁魂钉,怨气越重,他的动作越慢!"
陆醉川瞬间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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