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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里飘着线香,供桌上摆着三碗白饭,中间坐着个白胡子老头。
他左脚搭在右膝上,脚边摆着双露脚趾的破布鞋,手里攥着本《幽冥录》。
"陆小友,让你跑这荒山野岭的,对不住了。"老者抬头,浑浊的眼睛突然亮得像星子,"我是前清的镇北司天官,当年和你娘共守过酆都城隍殿。"
陆醉川的城隍印突然烫。
他摸出半块玉牌,老者从怀里掏出另一半,严丝合缝拼成个完整的"酆都"。
"这符文是海外神教的古神召。"老者翻开《幽冥录》,书页上的字突然浮起来,"他们用活人血祭开阴阳路,要把沉睡在归墟的无面神放出来。"他指了指符文上的血痕,"这道是刚添的,说明无面神的意识已经触到阳间了。"
"那怎么破?"陆醉川握紧酒坛。
老者摸了摸下巴:"得用城隍庙的镇灵碑。
当年你娘把碑藏在"他突然咳嗽起来,"不过要取碑,得先帮我办件事——去乱葬岗最深处,采三株开着蓝花的幽冥草。"
乱葬岗的月光是青灰色的。
赵霸天的飞针划破夜雾,钉住三只扑过来的红衣厉鬼;林大侠的刀卷起罡风,劈开缠在小九腿上的蛇形怨气;沈墨寒的桃木剑画了个火圈,烧得周围的纸钱"噼里啪啦"响。
小九的判官笔点在地上,地面裂开条缝,三株蓝花从腐土里钻出来,花瓣上还沾着血珠。
等众人回到道观时,老者正把幽冥草捣成汁,涂在符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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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蓝的光突然变成金色,符文上浮现出一行小字:"镇灵碑在城隍庙后殿第三块地砖下,需用城隍血启封。"
"小友,这碑能镇住无面神,但"老者的声音突然变哑,"无面神的爪牙已经追来了。"
道观外传来指甲刮门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像有无数人在挠墙。
风里飘来腐肉的腥气,混着婴儿的哭声。
老者的道袍无风自动,他盯着陆醉川的眼睛:"带着符文去城隍庙,后殿第三块地砖下有密道。
记住,天亮前必须找到镇灵碑。"
陆醉川摸了摸怀里的城隍印。
月光透过破窗照进来,照见老者脚边的破布鞋——左脚的鞋跟,沾着新鲜的血。
"走!"他抄起酒坛灌了口,酒液顺着下巴滴在城隍印上,金光"轰"地炸开。
众人刚冲出道观,身后传来"咔嚓"一声,回头望去,玄清观已被黑雾吞没,只剩白胡子老者的声音飘出来:"无面神要的不是活人,是"
话音被风声撕碎。
陆醉川望着东边泛起鱼肚白的天空,攥紧了沈墨寒手里的檀木匣。
城隍庙的飞檐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后殿第三块地砖下,究竟藏着什么能对抗古神的秘密?
他摸了摸腰间的酒坛,酒液在坛里晃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次,他要让所有牛鬼蛇神,都尝尝醉城隍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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