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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第1页）

第425章

同学们七嘴八舌的点单声中。

柳清雪盯着傅深将黑卡拍在桌上，金属撞击大理石的声响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在心里疯狂计算：一瓶罗曼尼康帝八万，两箱黑桃A一万二，雪茄...

冷汗顺着脊背滑进礼服。

她突然想起被封条贴上的保时捷，想起柳颜哭着打来的电话。

傅深却靠在真皮沙发上，任由同学给他点烟。

雪茄的烟雾缭绕中，他故意晃了晃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随便点，今天不醉不归！”

他的目光扫过柳清雪发白的脸，在桌下捏住她的大腿，指甲透过薄纱扎进皮肉。

“宝贝别扫兴，周总的姑姑都夸我大气。”

这句话让柳清雪浑身发冷。

她想起王总办公室里刺鼻的香水味，想起傅深从高利贷手里接过现金时的狞笑。

宴会厅的空调突然变得刺骨。

她看着张媛仰头饮尽香槟，红色液体顺着嘴角滑落。

像极了她此刻流血的心。

散场时，水晶吊灯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柳清雪数着服务员递来的账单，喉咙发紧——十万零八千，足够还上两个月的高利贷利息。

她偷偷看向傅深，却见他正将黑卡递给服务员，动作行云流水得仿佛在买一包烟。

“傅总能借一步说话吗？”

散场后，班长突然拉住傅深的胳膊。

他身后还跟着三个同学，表情讪讪，眼神却死死盯着傅深的豪车钥匙。

“我那创业项目就差临门一脚，您看能不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就借五十万，半年内连本带利还清！”

“深哥，我儿子要出国读书...”

另一个同学擦着汗。

“您随便漏点汤，就够我们救急了！”

几个同学一脸愁容看着傅深，像极了古代王侯门口的要饭的。

然而，此时柱子后面。

柳清雪看着傅深脸上虚假的笑意，突然想起他以前在各种上流阶层面前的卑躬屈膝。

夜风卷着雪茄味灌进鼻腔。

她听见傅深说“都是兄弟，好商量”。

看见他的手在口袋里攥紧那张早已透支的黑卡。

远处停车场，法拉利的红色尾灯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像极了他们摇摇欲坠的谎言。

张媛抱着手臂站在阴影里，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她嘲讽的笑容，镜头正对着这边不断拍摄。

柳清雪突然觉得胃里翻涌。

那些昂贵的红酒和牛排此刻都化作尖锐的玻璃，扎进她千疮百孔的心脏。

停车场的夜风裹挟着尾气，吹得柳清雪礼服裙摆猎猎作响。

班长搓着手，眼神在傅深的百达翡丽与柳清雪的翡翠镯子间来回逡巡。

“清雪你还记得吗？”

“大二那年你生活费不够，还是我偷偷塞给你两百块...”

他身旁的女生立刻接话。

“是啊是啊！”

“傅总你是不知道，清雪那时候就特别有魄力，说以后一定要赚大钱！”

傅深被捧得眉开眼笑，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雪茄剪的纹路。

柳清雪盯着地面上自己的倒影，水晶鞋在路灯下碎成光斑。

想起班长当年在宿舍楼下堵着她要回“借”去打游戏的两百块时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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