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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第2页）

&esp;&esp;季始做了一个很无聊、很漫长、也很飘渺的梦。

&esp;&esp;在这个绚烂的梦境里面，祂的时间似乎被拉的足够长，祂一个人呆在梦境空间的一点里，是正中央的位置。

&esp;&esp;周围有人，有数据（或许是这样称呼的），有各种流窜的音响。

&esp;&esp;祂听见有人跟祂说话。

&esp;&esp;祂看见有人眼里全是目的与欲望。

&esp;&esp;祂被人高高捧起。

&esp;&esp;又低低蔑视着祂。

&esp;&esp;季始在正中央里安静站立，祂看着周遭来来往往，感觉自己的心在某处被慢慢抽离。迷茫与无聊的空虚将祂内心填满，祂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或者祂要做的本来就是在这里站着——站着等待。

&esp;&esp;祂等了很久。

&esp;&esp;很久很久……

&esp;&esp;久到世界似乎都更换了纪元，宇宙都更换了规则与规则制定者。

&esp;&esp;然后漫无边际的空旷里，忽然，绽开了一抹薄明的火色。

&esp;&esp;砰！

&esp;&esp;像是烟花一般的声响在祂心中炸开。

&esp;&esp;随后，火色化为血流，汩汩的鲜血在祂眼前流淌，季始看着它，感觉自己在往后退，祂的目光离这血越来越远，直到化成地面一抹微不足道的红痕之后——

&esp;&esp;祂看见了一具尸体。

&esp;&esp;是祂拥有自己的记忆之后，第一具，有意且针对的，被祂所精心谋害掉的尸体。

&esp;&esp;人类尸体。

&esp;&esp;“……”

&esp;&esp;季始醒了过来。

&esp;&esp;“醒了？”祂听见眼前的人张嘴问祂道。

&esp;&esp;“嗯。”季始在床上坐起，手无意识抚上了自己的心脏，掌心感受着跃动的心跳，大约三四秒后，季始忽然静静地道，“陈，我想拥抱你。”

&esp;&esp;

&esp;&esp;“嗯？”陈理从嗓子里轻轻哼出一个调子，表示自己在听。他目光在四周一转，从不远处的“手术台”转到季始身下的“手术床”，手里的芯片漫不经心的在掌心调了个方向，陈理问，“拥抱？”

&esp;&esp;季始看着他：“可以吗？”

&esp;&esp;这句话用的是很平静的嗓音，一如任何时候见到季始，祂都会拥有的那种平静。

&esp;&esp;陈理收回视线，盯着季始的眼睛看了一秒，点头：“可以。”

&esp;&esp;他本来就走到了季始面前。

&esp;&esp;只要季始愿意，祂完全可以不询问，直接伸手来抱；又或者像以前那样，用祂的触手来完成这件事——但，季始还是问了。

&esp;&esp;仔细回忆也能发现，除开本能反应外，季始其实很少主动做什么。

&esp;&esp;更多时候，都是先提出要求，再得到许可，许可通过后，祂才会进行祂想要完成的事情。

&esp;&esp;而这个流程是非常眼熟的。

&esp;&esp;因为这是一种独属于“机器”或者说“程序”的运行过程。

&esp;&esp;在非常遥远的以前，机械还不是作为生命独立于宇宙的时候，它们通常是被当成工具来使用的一种物品；作为工具的使用者，人类对机械的支配权是绝对且一定的。人拥有决策权和命令权，而机械只存在执行权。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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