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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流言如风（第1页）

卢卡再次来到丹鼎司，灵砂瞧见三人热情招呼。

“穹和卢卡，你们又来了啊白露小姐，您这副表情……可是出了什么事？”

“卢卡说自己的幻觉症状加重了，来的路上我给他把过脉，是精神过度紧张所致。他马上就要比赛了，我没敢用药。”

白露简述病情，同时表述自己的担忧。她的药葫芦里常备安神药，但安神药都含有镇静成分，是赛事禁药。

灵砂理解白露的顾虑，她先前也正是因此没有开药，而是借出梦貘，以物理疗法缓解卢卡压力。

“卢卡，妾身的梦貘对你没帮助吗？”

“不，”卢卡飞快摇头，“那只梦貘对我很有帮助，这些天的睡眠质量好了很多。但今天……不知道灵砂司鼎有没有看过今日的罗浮体育报。有人造谣我接受了公司抛出的橄榄枝。

看完那篇报道之后，我走在路上总能听见别人在讨论我的事，后来不知不觉陷入了幻觉，还在幻觉里和人大打出手。”

听完前因后果，灵砂便明了病因所在，她安慰卢卡：“别担心，这只是精神压力引了神经衰弱，进一步加重了你的幻觉。”

她说完，用玉兆叫丹士送来香炉。炉中已有按方配置的香料，灵砂点燃香薰，和缓的烟气蔓延开来。

“你们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吧。要是一直处在备赛的紧张状态中，对身体也不好。”

香气柔和，让人忍不住放空思绪，觉得有什么重担被从肩头卸下。真舒服，穹想，和师傅神体的香气一样。可惜师傅不在罗浮，否则就能请祂和自己一块待在教练席，既可以缓清卢卡压力，还能增加对手的压力。

穹打着坏算盘，卢卡则沉浸在香气中，忍不住把憋在心里的事倾诉出来。

“真难受，”卢卡深吸一口香气，“感觉大家都对我有误会，我想辩解，他们也不听。”

看到病人被谣言困扰的模样，灵砂以过来人的经验宽慰：“有什么好辩解的？原本相信你的人，不需要听你辩解，打定主意不相信你的人，又不会听你的辩解。”

卢卡不敢置信：“难道就让舆论这么乱说吗？”

“舆论这东西嘛……”灵砂看到身旁香炉，于是打了个比方，“和这香炉里的烟一样，只会随风飘来飘去。风向总会变得，不是所有风都会吹向你。

你觉得周围的人都在议论你，是因为你身处竞锋舰的擂台附近。可放眼整个罗浮，大部分人都不认识一个参见演武仪典的域外拳手吧？

妾身当初因为一些旧事，在罗浮丹鼎司内也饱受流言的困扰，不得不随师傅一起远渡他乡。可事到如今，这些都已烟消云散。即使还有个别争议，我依旧回到了罗浮，成为丹鼎司的掌事者。”

“所以你的意思是，好好打这场邀请赛，用实力证明自己？”

“妾身以为，这是你当下能实实在在应对流言的最好方法。

怎么样，心情好些了吗？好些了就赶紧回去准备比赛吧！”

“我好多了，”卢卡真挚道谢，“谢谢你，灵砂司鼎！”

穹也由衷感慨，“比师傅的建议靠谱多了。”

“哦，那位将军说了什么？”

星神总是咄咄逼人，灵砂实在想不出祂能留下什么好建议。

“祂叫我别管，不妨事。幸好师傅还有良心，给我留了白露这个后手。”

白露指着自己，不确定重复：“我？”

“是啊。白露你拆穿铄金的谎言，可是帮了我大忙呢！”

“本小姐还是头回当奇兵，”白露回想了下自己的出场，神兵天降，救众人于水火，“感觉不错。

不枉我在采访里给祂写好话。”

龙女双手叉腰，骄傲得像是只小孔雀。

“但我被人拦住也在祂的预料中……这感觉可真讨厌。

不行，我得去把那些好话给删掉。”

白露想起被围住时的窘迫，又有些气恼，思来想去，决定撤回自己给景云写的美言。孩子赌气时想到的惩罚，就是把过去给出的好收回来，等原谅了，又再送回去。

于是她与灵砂道别，然后跟着穹和卢卡返回竞锋舰。

司鼎目送众人远去，才转身熄灭炉中熏香。话语说得轻巧，从司鼎爱徒到罪人弟子再到丹鼎司司鼎，其中辛酸也只有说话的人知道。

她从未想过会回来，也想不出为何炎庭君推选自己出任罗浮司鼎。赴任前，朱明龙尊与她单独谈话，也只叮嘱其照顾白露。

‘罗浮龙女年幼，被龙师压制，你既回罗浮，此后便归回饮月一脉，当奉白露为尊长，护其周全。’

彼时，罗浮前有药王秘传做乱，占据丹鼎司，后有龙尊侍女刺杀龙女，新司鼎接的就是个烂摊子。她做好了与秘传残党斗争，与龙师长老周旋的准备才离开朱明，结果到罗浮后遇到的下马威并非来自同族，而是天纵将军。

说来自己能顺利成为掌事者还承了景元的情，那位白将军撤销她的停职，愿为她承担司命的怒火。

她问景元违逆星神旨意，帮仇人弟子，不怕司命怪罪？

将军没答，而是问她对白露的看法。

“要论医道，妾身与罗浮龙尊当然不能相提并论。但在这宦海沉浮中，我倒还自负能护她周全……噢，现在好像不需要了。”

“灵砂小姐有这份心，便不必担忧。

把阿云当孩子看就好，你对祂的玩伴好，祂就不会讨厌你。”

行事全凭感情……

好像自己也曾有那样的时光，但对于百事缠身的大人来说，这真得太奢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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