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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第1页）

那道白影如惊鸿掠雪，剑光清冷如月，直刺阴九幽咽喉。

阴九幽仓促间挥杖格挡，白骨杖与剑锋相撞，火星迸溅，震得他连退数步，黑袍之下，他的面容终于露出一瞬的惊骇：“……是你？！”

白衣人收剑而立，风雪中露出一张清冷如霜的面容，这正是此前与黑沙教有过交锋的南宫嘉雯。

南宫嘉雯的剑锋在风雪中泛着冷冽的寒光，她眸光如刃，直视阴九幽：“黑沙教的伎俩，到此为止了。”

南宫嘉雯的剑锋如流星划破长夜，寒光所至，血色纹路竟如冰雪遇火，寸寸崩裂。

阴九幽仓促举杖格挡，白骨长杖与剑刃相撞，爆出一串刺目的火花。他踉跄后退数步，兜帽被剑气掀开，露出一张枯槁如尸的脸，猩红的瞳孔中满是惊骇：“南宫嘉雯？！你不是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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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宝琳上前，拍了拍韩奕的胳膊，朗声道：“韩统领这等悍勇，比之沙场上的铁血儿郎也不遑多让！些许皮肉伤算什么，待养好了，咱们同去醉仙楼，我请你喝最烈的烧刀子！”

他豪迈的笑声在风雪中格外响亮，仿佛连寒意都被驱散了几分。

韩奕听后，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真切的笑意，他勉强抬起手，抱拳道：“尉迟将军盛情，末将岂敢推辞？待伤愈之后，定与将军一醉方休！”

尉迟宝琳哈哈大笑，正要再言，却见狄仁杰抬手示意，目光凝重地望向远处。

韩奕强忍伤痛，握紧长枪，沉声道：“大人，末将去探！”

狄仁杰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摇头道：“不可妄动。”

韩奕虽心有不甘，但见狄仁杰神色肃然，只得按捺住心绪，低声应道：“是。”

风雪中，远处山道的尽头忽有黑影攒动，隐约传来铁甲摩擦的声响。

狄仁杰眸光一凝，低声道：“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萧玉楼指尖轻抚玉笛，笛音微颤，如清泉流泻，在风雪中荡开一圈无形的涟漪。她闭目感应片刻，倏然睁眼，冷声道：“来人气息驳杂，有杀气。”

红绡长鞭一甩，火焰在雪地上划出一道焦痕，扬眉道：“管他是谁，敢来便打！”

南宫嘉雯却收剑入鞘，淡淡道：“静观其变。”

风雪中，那黑影逐渐逼近，铁甲碰撞之声愈清晰。

一队身着玄色轻甲的骑兵自山道拐角处现身，马背上人人腰悬短弩，背负长刀，虽无玄甲军那般金光夺目，却自有一股肃杀之气。

为之人勒马停步，抬手示意身后队伍止步。他摘下覆面铁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断崖上的众人，最终落在狄仁杰身上。

“狄大人，”那人抱拳一礼，声音低沉如铁石相击，“奉陛下密令，玄鸟卫统领莫寒，特率‘影骑’前来接应。”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韩奕瞳孔骤缩，长枪猛然握紧，肩头的伤口因用力再度崩裂，鲜血浸透白布。他咬牙道：“玄鸟卫？！你们……”

狄仁杰抬手止住韩奕的话，目光如渊，静静审视着莫寒。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莫统领，玄鸟卫与黑沙教勾结之事，陛下早已知晓。你此刻现身，是奉了谁的令？”

莫寒神色不变，从怀中取出一枚鎏金令牌，高举过顶。令牌在风雪中泛着冷光，其上“如朕亲临”四字清晰可辨。

“狄大人若不信，可验此令。”莫寒声音平静，却暗含锋芒。

萧玉楼指尖在玉笛上一扣，一缕音波悄无声息地掠过令牌，她微微颔，低声道：“令牌无误。”

狄仁杰眸光微闪，忽然轻笑一声：“莫统领倒是忠心。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凌厉，“方才阴九幽催动血祭大阵时，影骑何在？”

莫寒收令入怀，淡淡道：“影骑奉命蛰伏，只为截杀黑沙教后援。若非玄甲军先行一步，此刻断崖下的伏尸中，必有‘玄鸟卫’叛徒的级。”

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终停在阴九幽碎裂的白骨杖上，冷声道：“阴九幽以血遁之术逃脱，但重伤之下，逃不出影骑的追杀。”

红绡冷哼一声，长鞭火焰未熄：“说得轻巧！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莫寒目光如刀，冷冷扫过红绡，却未接她的话，只是抬手一挥。身后两名影骑翻身下马，各自解下背上的染血布袋，将两颗头颅掷于雪地，这正是阴九幽与另一名黑沙教长老的级，面容狰狞扭曲，脖颈断口处还冒着丝丝黑气。

“此二人潜伏玄鸟卫多年，昨夜已被我亲手诛杀。”莫寒的声音比风雪更冷，“狄大人若仍不信，可查他们颈后的黑沙刺青。”

狄仁杰俯身以剑尖挑开头颅散乱的丝，果然见其后颈处皆有一枚赤眼黑蛇的刺青，正是黑沙教核心成员的标记。他直起身，微微颔：“莫统领大义灭亲，狄某佩服。但影骑此行，恐怕不止为送两颗人头吧？”

莫寒嘴角扯出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狄大人明鉴。陛下有令，密旨由影骑接管。”他忽然压低声音，“西北军中已混入黑沙教死士，玄甲军护送太过招摇，唯有影骑的潜行之术能确保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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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楼的玉笛忽然出一声锐鸣，她上前半步，白衣无风自动：“莫统领可知，铁箱中的密旨若落入敌手，会引何等后果？”

“十万大军哗变，吐蕃铁骑长驱直入。”莫寒一字一顿，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卷黄绫，“这是陛下三日前新拟的手谕，命影骑暗中置换密旨内容。真正的调兵虎符……”

他猛地撕开衣袖，露出手臂上一道尚未愈合的刀伤，血肉中竟嵌着半枚青铜虎符，“已在此处。”

尉迟宝琳突然大步上前，金甲铿锵作响：“荒唐！虎符历来由兵部与天子各执半枚，岂能……”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尉迟宝琳的话被莫寒凌厉的目光截断。莫寒抬手示意影骑退后三步，自己则向前迈出一步，声音虽低却字字如铁，“尉迟将军，若非事态紧急，陛下岂会破例？西北军中已有三名副将被黑沙教蛊惑，若按原密旨调兵，只怕未至边关，大军已生内乱。”

狄仁杰目光在莫寒手臂的虎符上一扫，指尖微微一动，袖中暗藏的验符机关悄然运转，片刻后，他眉梢轻扬，沉吟道：“莫统领，此事还有谁知道？”

莫寒摇头：“除陛下与影骑核心三人外，无人知晓。就连尉迟将军接到的护送密旨之令，也是障眼法。”

他说完，忽然单膝跪地，抱拳道，“狄大人，影骑愿以性命担保，必在三日之内将虎符送至西北大营。但在此之前，需借狄大人之名，继续迷惑黑沙教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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