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帐内烛火摇曳,映得那方玺印愈鲜红如血。李治的指尖悬在丝帛上方,竟不敢触碰。他忽然想起年少时在弘文馆读《尚书》,太傅曾言:“圣主之明,能照万里。”
如今这万里之外的棋局,竟是先帝亲手所布。
“所以这些年……”李治声音颤,“你一直是按先帝的安排……”
“不。”武媚娘突然合上丝帛,烛光在她眼底凝成两点寒星,“先帝给的只是契机,路是妾身自己选的。”
她将丝帛重新藏入药匣底层,青铜锁扣咔哒一声轻响,如同斩断某种无形的枷锁。
武媚娘转过身,玄色衣袂在烛光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她抬手拂过李治肩头渗血的绷带,指尖沾了一抹暗红,却浑不在意:“先帝给了妾身一条路,但真正走上去的,是妾身自己。”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铁:“就像今日姑臧城外,持枪冲阵的是我;与长孙无忌共谋驱虎吞狼之策的,也是我。先帝或许算到了开端,但结局——”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在李治心口,“是由陛下与妾身共同写就的。”
李治的胸腔剧烈起伏,武媚娘的指尖像一柄烧红的匕,在他心口烙下无形的印记。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在那截皓腕上留下淤青:“那你告诉朕——先帝可曾算到,有朝一日你会站在朕的身边,替朕执掌这半壁江山?”
烛火“啪”地爆开一朵灯花,火星溅落在案几上未干的茶渍里,出细微的嘶响。
武媚娘没有挣脱,反而俯身逼近。她的呼吸带着药香拂过李治的耳际:“先帝若真能算尽一切,当年就不会有玄武门之变。”
李治的瞳孔骤然收缩,玄武门三字如惊雷炸响在耳畔。烛火在武媚娘身后投下摇曳的影子,那影子竟似化作持刀而立的秦王,从贞观元年的血雨中缓步走来。
“媚娘!”他猛地攥紧她的手腕,龙榻边药盏被扫落在地,褐色的药汁在毡毯上洇开一片深痕,“这种话也敢——”
“陛下怕什么?”武媚娘忽然轻笑,染血的指尖抚过他紧绷的下颌,“这里没有史官,没有谏臣,只有…”
她忽然抽回手,从间拔下一支金凤衔珠步摇,尖利的簪尾在烛光下泛着冷芒,“…当年玄武门守将常何的旧物。”
李治呼吸一滞。这支他赏赐多年的步摇,竟是来自那个决定大唐命运的黎明?
“贞观四年常何病逝,其妻将此物献入宫中。”武媚娘转动簪身,暗处的铭文忽现“武德九年六月”的字样,“先帝将它赐给长孙皇后,皇后又给了杨妃,杨妃临终前…”
她突然将簪尖抵在自己颈侧,雪肤上立刻现出一点嫣红,“…塞进了感业寺的经箱。”
……
帐外风雪骤急,呼啸声中似有金戈铁马之音。
李治看着那滴血珠顺着她颈线滑入衣领,忽然想起父亲临终时浑浊的双眼——那里面盛着的不仅是未竟的雄心,还有对某个血色黎明的永恒梦魇。
“所以这些年…“李治声音嘶哑,目光锁住那支泛着寒光的步摇,“你戴着它…”
“妾身戴着玄武门的旧物,”武媚娘忽然将步摇狠狠刺入案几,簪尾入木三分,烛火在她眸中炸开一片猩红,“是要记住——”
她俯身逼近,染血的指尖划过李治的喉结,“这世上从没有天生的帝王,只有…”
帐外惊雷炸响,电光透过毡帐的刹那,映出她眼底翻涌的黑色浪潮:“…敢用鲜血浇灌王座的人。”
帐内陷入死寂,唯有步摇尾端的明珠在案几上微微颤动。李治的喉结滚动,武媚娘指尖的血痕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蜿蜒的红线,如同命运诡谲的纹路。
他忽然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却不再凶狠,反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颤抖:“媚娘,你到底想说什么?”
武媚娘垂眸轻笑,抽回手的瞬间,步摇“铮”的一声从木案中拔出,带起几缕细碎的木屑。她将金簪重新插入鬓间,珠玉碰撞的轻响在静默中格外清晰:“妾身只是想告诉陛下——这江山,从来不是靠仁慈就能坐稳的。”
她的目光掠过李治肩头渗血的绷带,声音忽然柔软下来:“就像今日姑臧城外,若妾身迟来半步……”
李治的呼吸骤然凝滞,眼前浮现出吐蕃重骑兵冲破玄甲军防线的画面——那柄染血的弯刀距离自己咽喉只差三寸时,正是这道玄色身影如惊雷般劈开血雾。
“朕明白。”他忽然抓住武媚娘的手腕,将她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单薄的寝衣下,那道陈年箭伤正随着心跳微微震颤,“当年先帝射中王世充的这一箭,教给朕的不是杀戮……”
他指尖下移,触到武媚娘腕间一道新鲜的刀痕,那是今日战场留下的印记,“……而是护住该护之人的觉悟。”
帐外风声呜咽,吹得火盆中的炭火忽明忽暗。武媚娘的指尖在李治掌心里微微一颤,那道刀痕还带着战场上的寒意,却被他灼热的体温渐渐焐暖。她垂下眼帘,长睫在烛光中投下细密的阴影,掩去了眸中一闪而逝的波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陛下护得住天下人,”她轻声开口,指尖却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可曾想过……谁来护您?”
话音未落,远处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亲卫在帐外高喊:“报——祁连山急讯!”
——————————————
帐内凝滞的空气被这一声急报骤然撕裂。武媚娘迅抽回手,玄色衣袖翻卷间已将情绪尽数收敛。李治深吸一口气,肩头的伤痛在此刻变得鲜明,但他仍挺直脊背沉声道:“进。”
帐帘掀起时挟进一股刺骨寒风,斥候满身冰碴扑倒在地,怀中紧抱的军报已被鲜血浸透半边。武媚娘接过竹筒时触到一层薄冰,火漆印上“祁连紧急”四字被血色洇得模糊不清。
“程知节部遭遇雪崩。”斥候冻裂的嘴唇颤抖着挤出这句话,“李积将军为救前军…被埋在了冰窟。”
烛火“啪”地爆响,武媚娘展开军报的手纹丝不动,但李治看见她脖颈处绷紧的弧度——那是她在战场上现伏兵时的反应。染血的绢帛上,程咬金狂草字迹力透纸背:“腊月初七申时,祁连隘口突雪龙。懋功为救玄甲军三百残部,亲率死士断后,现生死不明。”
李治的指节捏得白。李积不仅是三朝元老,更是当年玄武门之变后,少数几个愿真心辅佐少年太子的大将。帐外风雪声忽然变得极远,他耳边只剩下贞观二十三年那个雨夜——李积跪在病榻前对父亲承诺:“老臣必以性命护太子周全。”
“陛下!”裴行俭跌撞闯入,铁甲上结满冰凌,“吐谷浑斥候在三十里外现吐蕃残部,慕容诺曷钵请求合兵追击!”
武媚娘突然按住李治颤抖的手腕。她指尖沾着军报上的血,在他掌心画了个“止”字,转身时玄甲未卸的铿锵声压住了帐内躁动:“裴将军,传令三军严守姑臧。再派轻骑二百,沿祁连山南麓搜寻李积部。”
喜欢西湖引之尘缘未定请大家收藏:dududu西湖引之尘缘未定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纪卓然觉得,纪项晚就是上天送给自己的礼物。所以纪项晚只能是他的东西。纪项晚还能怎么办?勉强算是伪骨科,半强制大概不会有很强烈的剧情,只是一个简短的小故事。...
杜松子酒味色厉内荏年下偏执戏精A愈创木味克己复礼清冷学长O肖询和庄饮砚向来不对付,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肖询在宿舍里私下对庄饮砚的评价是这个Beta学长除了长相平平无奇,寡淡无味像...
精选小说问夏入怀浅浅爱番外完结谢予怀沈姣姣由著名作者佚名创作的现代言情小说,主角是谢予怀沈姣姣,精彩的无弹窗版本简要介绍太子爷和他妈简直就是我的贵人。拿到这两笔钱的第一件事,我先把我妈的医药费给付了,再给上高中的弟弟打了一笔生活费,剩下的全存起来。蓦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予怀,你在家吗?」我的妈呀,女主来了。我急忙拉住想去开门的谢予怀,「你坐好,我帮你遮一下。」他听话地坐在沙发上,我从包里掏出遮瑕。我过于紧张,起身时脚崴了一下,一不小心跌坐在了谢予怀的大腿上。又再一次感受到他身下,我尴尬地想要起身,他的双手禁锢我的腰。他吊儿郎当地挑了挑眉,勾了勾唇,「故意的?」怎么回事,我的心跳跳得有亿点点快。...
甜宠1v1双洁护妻先做后爱日久生情言情日常伏笔反转小可怜成长型美艳女主温柔男主沈鸢从小长于南方小镇,娘亲死的时候才知自己亲爹是京城位高权重的沈侯爷。无依无靠的孤女踏上千里寻亲路。正值南方闹水灾,流民遍地,才出门就被拐卖到青楼。为了自救,她费身费心地哄得一位清冷俊雅的恩客为自己赎身,跟着他去京城。等快到京城的时候就偷了他的银子跑路,只要成了高高在上的侯府千金,没人知道她这段黑历史。哪知跟着侯爷爹去参加宫宴,只见当朝太子谢怀琛竟然与那位恩客长得一模一样看着面色阴沉步步逼近的太子爷,沈鸢咬紧牙关打死不认人。谢怀琛挑起沈鸢下颚冷笑沈小姐,你在孤身下婉转承欢的样子很动人。众人震惊三皇子亲表妹和太子有一腿?沈鸢吓得脸色煞白。谢怀琛吓到她了?撤回手,一本正经抱歉,孤认错人了。谢孤想娶这只小狐狸精沈呵!这男人就想偷腥PS女主从小生长环境单纯,一个普通的乡下小姑娘。前期偶有蠢萌跌跌撞撞,有学习成长过程...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蓝色生死恋爱上女主播成为徐迎美作者月雨儿文案镜中人脸色苍白憔悴,显得有些柔弱,让人看着忍不住心生怜惜。虽然青涩,但如果不笑,隐约有些日后金素妍冷艳的味道。那张脸很美,可毕竟不是熟悉了二十几年的脸,看着还是觉着别扭啊事情是怎么回事呢?回想了一遍,穿专题推荐月雨儿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治愈,致郁?内容标签江湖虐文前世今生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治愈其它爱情言情小说虐文治愈前世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