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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1页）

“砰！”

手机从顾聿泽掌心滑落的瞬间，钢化膜在瓷砖上炸开蛛网状的银河！

他专门为林微澜设置的特殊提示音还在持续震动，像把电钻沿着耳道往脑髓里拧。

一个小时前这串旋律还裹着蜂蜜，此刻每个音符都长出倒刺。

顾聿泽的虹膜在发烫，视网膜上烙着新闻标题的残影，那些方正的黑体字正在融化成沥青，顺着视觉神经往颅腔里倒灌。

“MU587航班起飞三分钟在空中坠毁，无人生还！”

“坠毁，无人生还……”

“无人生还……”

死、死了……

姜季雨死了？

“不、不会的，不可能……”

明明一个小时前，顾聿泽才亲自把姜季雨送去了机场，他清楚的记得当时她的声音，眼神，甚至她身上穿的衣服的颜色。

那么鲜活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没了呢？

不，她一定还活着！

顾聿泽连忙弯腰捡起手机，手指不停的疯狂的点动了一分多钟才将屏幕解锁成功，本该在平流层穿梭的航班号此刻正漂浮在推送栏里，后面跟着失事两个鲜红的字眼。

顾聿泽手指按在玻璃上试图校准焦距，冷硬的触感却沿着指腹攀爬，整条手臂迅速结晶成冰川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在发抖——不，是整座楼都在震颤。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医院，也不知道怎么上的车。

黑暗笼罩的雨夜，黑色的迈巴赫在高架桥上一闪而过，油门被顾聿泽踩到最大，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

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

凌晨的机场挤满了人，尖叫声、哀嚎声、痛哭声、怒骂声混为一团。

“为什么为什么飞机会出事……”

“还给我，把我家人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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