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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全新的状态出现在人们面前。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出来的改变,因为我脸上有了自真心的笑容。这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温暖而又灿烂,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生机与活力。
很快,人们知道了我的全新身份:道。当有人再问我,我是什么,我叫什么。我十分肯定地回答,我是道。我为啥非常开心,甚至有了笑容。因为我是道了,跳出了佛魔的怪论。
非佛即魔,这个论断,其实对我十分不利。什么是非魔即佛呢?在人们固有的观念里,善就是佛,恶就是魔。这简单的二分法,就像一把锋利的双刃剑,轻易地就能对人进行评判。套用在我身上,很容易推出“我是魔”的判断。想当初,我行为举止不拘小节,吃肉喝酒,与人们心中传统的佛的形象大相径庭。在那些遵循常规的人眼中,我自然就成了离经叛道的“魔”。
事实上,我也确实是魔。魔就是我这种。以新鲜血肉,甚至灵魂为食,经过祭炼,转化为自己所需的死灵之力。魔和鬼都是采用这种方式变强。魔是按鬼的方法,修炼的人。身体因为死灵之力而麻木。因此才叫魔。魔这个字,拆开来,就是“麻鬼”。
不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是善的,魔也是佛。只要是恶的,佛还是魔。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句话是饱含真义的。佛得善,但我善不善,由人来说。这就由人不由己了。众人的口舌就像汹涌的潮水,轻易地就能将我淹没在舆论的漩涡之中。可我是道,就大不一样了。
佛和道有区别。做道,喝酒吃肉,甚至睡女人,合情合理。因为道本来就是这样的,它包容万物,不拘泥于形式。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世间的一切都在道的范畴之内,有着自己的运行规律。存在即是合理。我是道,我的所作所为皆是合理。而佛的局限太大了,佛讲究戒律清规,诸多条条框框将人束缚得死死的。在佛的世界里,欲望被视为洪水猛兽,需要严格地克制和摒弃。
我就是道。如果别人再问我,这道是哪个字,我当然回答,是道貌岸然的道。这里的“道貌岸然”,并非是人们通常所理解的那种贬义,而是我真正想要践行的一种道的境界。我只要做实了“道貌岸然”,我就可以碰女色了。要知道,我现在体内生灵之气很足,非常足。那生灵之气如同奔腾不息的江河,在我的身体里汹涌澎湃,让我充满了活力。而我是男的,男的,不碰女色,活着会缺了乐趣。我出家原本是为了活着,即有饭吃。在最初的时候,我只是为了生存,为了那一口饱饭而选择了出家。现在我不愁吃,当然要考虑这方面需求了。色食性也嘛,这是人的本性,也是自然之道的一部分。
但人们硬是拗弯了我的意思。我明明说,我是道了。之前不是道,现在成了道。而且是道貌岸然的道。可人们纷纷说,我是得道高僧。道和僧,分明是两回事。道追求的是与自然的和谐统一,是一种脱世俗的境界;而僧则是佛的追随者,遵循着严格的佛门戒律。但人们不这么认为了,硬是把道和僧连在了一起。出了个新词:“得道高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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