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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立香,随即视线移到旁边的少年身上,两人看起来年龄相差无几。
“兄弟?不,叔侄,并且没有血缘关系。你的养父有很多孩子,但比起他们你认为自己是最不起眼那个,你们经常发生争吵,近期却有所缓和……为什么?因为你们家中出现了变故,你父亲的弟弟,你素未谋面的叔叔回到家里。”
夏洛克的视线重新回到立香身上,“终于不打算藏了吗?小魔法师。”
“我这个体系应该算魔术师。”立香坦然回答,“并不是刻意去藏,而是比起我直接告知答案,由夏洛克先生自己推出来的更有趣不是吗?”
夏洛克勉强接受了这个由。
“但是夏洛克先生,一上来就把别人的隐私挖了个干净,真是恶劣的行为。”立香谴责道,揽着提姆的肩膀,另一只手叉腰自豪地说,“我们家提姆也是十分出色的侦探,你小心一点!”
提姆两眼一黑,只觉得自己不该一个意动就被拉着来到传说中的221B,也不至于让偶像滤镜碎得一塌糊涂,还被当面处刑了一遍。
重新睁开双眼,主动忘掉上一秒发生的事,开始自我介绍:“提摩西·德雷克,也可以叫我提姆,初次见面,福尔摩斯先生。”
“夏洛克·福尔摩斯,我想不需要我过多介绍,虽然不知道你们从何得知,但我都不会是你们认为的那个。”
夏洛克眼神锐利望向两位少年。
立香轻笑着回答:“我可从来没有弄错过。”
提姆没有说话,但意思也很明确。
只有华生感到不明所以,不知道这几人在打什么哑谜。
“好了,接下来我们开始解析这个案子吧,也该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立香开口说着,身旁的提姆抱着一沓资料放了下来,那是从他那旅馆房间里收拾搬过来的。
提姆:“凶手名叫艾布纳·奥格登,也是一位国际逃犯,我此前有意追寻过他的踪迹,但一无所获。他出现在此处,一个由福尔摩斯先生构建出的思维宫殿之中,想必所图甚远。”
华生紧接着道:“来自外界的情报,现实中的艾布纳·奥格登已经死亡,所以他很有可能是不得不停留在这个地方。”
在得知一切后,麦考夫早就派人在英国境内彻查,确实在泰晤士河找到了属于艾布纳·奥格登的尸体,证实其躯体已死亡,而华生将这个消息带了进来。
“凶手显然是一个魔术师,包括对方杀人的手法同样仰赖于提前布置好的魔术,他将尸体肢解同样有着魔术意义。”说着立香掏出了纸笔,画了一个圆与四周代表着天体的符号,同时讲解其中的意义。
“二世老师曾经说过,与天体相关的魔术中,七大行星分别对应着人体的不同部位,太阳对应心脏、月亮对应躯体……肢解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是为了方便凶手所需,他的每一个犯罪现场都是特殊选址,运用魔术将人误导引入布置好的现场,同时让祭品落在对应的位置上。”
“天体科向来奉行的是不以地球为中心的地动说,其中地球并不对应人体的某个部位,但也可以是最为特殊的部位——灵魂,而他杀死的祭品中从来没有试图留下过灵魂。”
立香放下笔总结,“所以我想,人员的死亡能够让夏洛克先生对思维空间的掌控力下降,亦是对方侵占这个世界的方式,对方打算以自己的灵魂为核心,将这个世界变为自己的魔术工坊,取代夏洛克先生成为这个世界中心。”
“至于为什么是黑发蓝眼。”
立香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在冰凉液体中,隔着厚实的透明营养液罐,仍能听到其他研究员对那人的尊称——奥格登先生。
那个试图在他的脑海中植入指令,却又因无法突破他那些友人留下的祝福庇佑,一次次失败愤怒的男人。
“大概是因为我跟他有仇吧。”少年语气淡淡,仿佛就连凶手恨不得将他肢解的仇恨,也不过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提姆思绪稍顿,轻轻握了握立香垂在身侧的手臂,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开口道,“之前B无意间提到过,基本上参与进那件事的主犯与从犯都落网了,剩下的也都在尽力追踪,我们不会让那些罪犯轻轻揭过的,所以……”
“我知道。”立香的视线在提姆的话语中逐渐温和,他的表情带着释然,“其实我已经不太在意那些过往,并不是说原谅,而是我的朋友,家人都在为此而努力,所以,我更不能因那些混蛋的错误困住自己。”
“想必是所长他们说了些什么吧,他们经常这样,都有些过度关心了。”立香轻轻笑了起来,沉郁的气氛一扫而空,“不过,谢谢你们。”
立香反手握住提姆,缓慢而认真道:“不要因为没能更早发现我的困境而自责,那并不是你们的责任,错的始终是那些施加了伤害的凶手。我从来没有怪罪过任何人,不管是你,还是其他正在处这些后续的人,你们面对那些人只是一群可恶的罪犯,仅此而已。”
立香清醒的话语反而让提姆陷入沉默,他们已经不是第一天当义警了,可他们依旧会有无法走出的瞬间。
如果我能更快一些……
如果我能及时发现……
如果我能……
他们总是在后悔,自责,假设另一种选择。
可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已经逝去的人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他们如何去做,去处自己的情感。
现在却有人告诉他们,这始终不是他们的问题,义警们没有必要因此而停留,去抓住那群罪犯,这样就可以了。
提姆内心轻叹,怎么还反过来被安慰了,话说回来布鲁斯他们是不是也看得到,立香肯定是故意挑的时候,借机转达。
这是一个格外不同的韦恩,可是心底却依旧沉闷,对方的态度就像是习惯了这一切。
习惯了受伤、习惯了失去、也习惯了释然,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对方也并没有比自己大多少……
“你们的副业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丰富。”有人忍不住了,开口打断两位少年难得的真情流露。
夏洛克抬指朝提姆虚空点了点,又一次开始自己的推:“学生,家族企业负责人,但你的副业要求你拥有强健的体魄,敏捷的身手,并且经常与穷凶极恶的犯人进行搏斗,你十分习惯于伪装,是为了在日常中不暴露自己。”最后他笃定道,“你是一名义警。呵,难以置信,外面已经糟糕到需要高中生拯救世界了吗?”
他看向另一位,“至于你……”夏洛克皱起了眉,似乎发现了一个十分复杂的难题,表情几经变换,最后却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算了,是个烂好人。”
立香不解地歪了歪头。
提姆略感无语,这揭穿能不能不要这么猝不及防。
华生挠了挠头,感觉自己好像被这几人排挤了。
提姆到底还是叹了口气,“说回正事吧。”他就着立香画的那张草稿,继续道,“因为我们的插手,昨天本应就位的祭品出现空缺,凶手必然不会就此罢休,也许我们要开始担心对方已经不再执着于所谓的黑发蓝眼了。”
“不,这依旧作为重要依据。”夏洛克反驳着,抬眼与提姆对视,“凶手的自负不会允许他在这种地方认输,如果我没猜错,对方的目标依旧是你,德雷克先生。”
“……”
立香:“不无可能,我让弗兰跟着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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