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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61章一朵花正在变成另一朵花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流动，但提姆知道并没有，是他的心在此刻坠入谷底，艰涩得不知该作何解释。

西莉亚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回答，她神情自若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我可以理解这个。”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被吹散的雾，“我来到这里的时间太短，你们不信任我是正常的。”

“不是这样……”提姆还准备解释。

“听完说我，提姆。”西莉亚打断他带着焦急的话语，“你们是英雄，而我太喜欢停留在危险边缘了，我是不安定因素，冷酷、危险、淡漠生命。所以你做出什么措施我都能理解，就算前一秒我们还在相爱，后一秒你就想出了这个计划我都能理解。”

“尽管那很伤人。”西莉亚依旧看着他，绿眼睛平静得看不出一点内在不断扩大的碎裂痕迹，“但更让我难受的是你爱的那个‘西莉亚’真的是我吗？”

那些绿色的水晶终于在顷刻间碎裂崩塌，像是在下一场细碎的雪，每一片雪花都是一捧流泪的月光。

提姆的眼睛里划过不解，蓝色的海洋再也无法平静。

“我不理解，莉亚，你在说什么？”他好像有一种会失去她的错觉，恐慌在此刻无限放大，灼烧啃噬着他的理智。

“你不清楚吗？”她缓缓笑了，“那些照片，那不全是我，提姆，我没有那些记忆，也没有失去任何记忆，或许有无数个‘西莉亚’，但你很久之前遇到的那一个不是我。”

“如果一个人和你爱的人拥有相同的外貌性格，但没有和你相处的经历，她真的是你爱的那个人吗？”

“不，我不会认错的……”提姆几乎被她绕糊涂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种局面，西莉亚只是失去了那些记忆，就像此前他们相遇时那样。

西莉亚有些不忍再说下去了，那对提姆和自己或许都太过残忍，如果她得到的所有幸福来源于他们对另一个女孩的爱，这是否对她和另一个‘西莉亚’都过于不公。

心口好像有什么被连带着血肉一起扯去，漏着冷冰冰的风，西莉亚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提姆，你还记得照片里的星星吊坠吗？”

提姆恍然想起了什么，眼中亮起希冀的光，他直直地看着她，“你还记得？这是你送给我的。”

“不。”她打碎了水面属于他们的虚假月亮，“那是一个禁忌魔法，和灵魂有关，所以我不是她，提姆。”

西莉亚顿了顿，眼帘垂下，“提姆，我是真情实感爱着你，以及你们的，但这都是错误的。”来源虚假的情感和幸福会真实存在吗？西莉亚不清楚，但她知道，或许是命运，名为‘西莉亚。格林’的存在注定无法获得幸福。

提姆死死盯着她，他的眼里有受伤和疑惑，但从未有过动摇，尽管莉亚的话全盘否定了他的爱意，但他总会证明他没有错，他的灵魂不会认错人，他会找出这一点。

通讯器响起，传出史蒂芬妮的声音——

“莉亚，阿福出事了！”

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他们瞬间从那些复杂难言的情绪中抽身而退。

等他们从蝙蝠洞来到韦恩庄园时，义警们都到场了，气氛凝滞死寂，那个以往慈祥优雅的老人静静躺在病床上。

来的过程中西莉亚了解了情况，阿福只是经过关押疯帽子的地方，回来便晕倒了。

这一切大概是丹特利安的手笔，她想重复两年前的事，像夺走她的同伴和好友和蒙丘城三分之一的生命那样对待阿福，而这一切只因为阿福是她重要的人，只因为她。

她想，这一切，是她的错。

‘你注定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厄……’诅咒依然在她耳边响起，亡灵依然没有放过她，浓重的绝望和疲惫像涨潮的海水终会将她包围吞噬。

如果是这样的结局，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她想。

“莉亚？莉亚！”卡珊的喊叫声唤回了她的思绪，西莉亚回过神。

义警们的表情十分凝重，史蒂芬妮的眼圈泛红，卡珊似乎也是同样。杰森和达米安看起来像是想当场就去杀了丹特利安，芭芭拉面色凝重，迪克看起来也十分不好受，布鲁斯垂着头面色沉寂如水。

西莉亚知道阿福中了丹特利安的傀儡魔法，她颤抖着伸出手，提姆似乎想伸手阻止她，这刺痛了她。

“我会尝试我所有的方法。”她露出一个苦笑，“你用不着担心，我只是没那么在意无关之人的生命。”有着柔和白光的魔法包裹住了阿福，她希望这能延缓傀儡魔法的生效。

西莉亚率先离开了，或许她该离开这里去找伊里斯，这里不属于她，她总得去别的什么地方。

提姆犹疑了几秒，他还是去了蝙蝠洞，搜寻丹特利安的工作迫在眉睫，或许他们可以在那之后好好捋清。

“你和她吵架了？”史蒂芬妮带着不解站在他的身旁，“我以为杰森帮你开导了她，你们之前不是说开了吗？”

提姆坐在屏幕前，蝙蝠电脑正在分析丹特利安的位置。

“别提杰森了。”提姆心中十分无奈，“莉亚没有过去的记忆，她一口咬定我喜欢的那个人不是她，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奇怪，但……”

“但你得证明她不是她自己的替身？”史蒂芬妮幽幽地补充着，“这听起来真的很狗血，不管是不是。”

布鲁斯并不好受，阿福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但他几乎做不了什么。他们在蝙蝠洞几乎查了一晚上，但收获不大，提姆直接在蝙蝠洞睡着了，卡珊在照看阿福的情况，迪克、杰森和达米安也在和卡珊轮班。

布鲁斯准备去阿福的房间看看他，但刚来到客厅他就看到低垂着头坐在沙发上的女孩。

“莉亚？不，你是伊里斯？”他有些疑惑和戒备，想不明白伊里斯怎么会正大光明地坐在韦恩宅的客厅里。

但等她抬起头后，他忽然就明白了。

那是一张和西莉亚别无二致的脸，只除了更加成熟一点，以及更加疲惫和破碎的眼睛。

她的灰绿色眼睛里带着浓浓的怀念和悲伤，“好久不见，老……布鲁斯。”差点脱口而出的那个词是‘老头子’。但伊里斯知道她的那个布鲁斯已经死去了。“莉亚喊我来帮忙，她或许猜到了什么。”

布鲁斯显然已经明白了什么，”

我很抱歉。“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这个似乎经历了太多的女孩，她看起来失去了太多了。

伊里斯露出一个清浅的笑，这让她看起来更像他们所认识的那个莉亚了，“不用，该说抱歉的是另一个你，我还是分得清的。我是说，他甚至没有亲自和我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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