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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她开门,没用多大力气,只打开了一条小缝,但垂着头看过去时,已经能把蜷缩在墙边那人纳入眼底。
他睡得很熟。
靠着墙,抱膝坐着,半张脸掩在臂弯里,头顶乌黑头发没怎么打理,干净是干净,只是有些乱蓬蓬的,碎发把耳朵都
盖住了大半。
他脸的方向背对着门开口的方向,江漓又笔直站着,从她的视角看过去,其实看得并不怎么清晰。
小心着把门又打开了些,江漓的脚终于踏了进去。
合上门,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宋槿声?”江漓低头喊他,奈何后者呼吸都没变过。
算了。
不喊了。
朝里面走了几步,江漓打开餐台,把手里的东西放了上去。
她抬头,视线在房间里迅速地转了一圈。
干净的乳白色墙壁,镶嵌着简洁灯饰的天花板,柔软小巧的个人沙发,暖色调的餐台,病床不远处放了几本古蒂斯古今历史的小书桌,以及一些简单的医疗仪器。
里面没有太多的东西,装饰也一般,胜在干净整洁,同上一间病房相比,环境已然好了不少。
属于勉强看得过去的范畴。
短暂地打量了几眼,江漓转身,目光落在对她到来没有半点反应的人身上去。她上前几步,脚步放得轻,没有在中途把人吓醒。
来到他面前,她蹲下身,这才看清楚,原来宋槿声睡得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好。
也不知道他到底梦见了什么,额头被碎发盖住的地方,隐约渗出来几滴汗水,眉头半蹙,似乎是梦境里都还处于困扰之中,浓密的睫毛时不时闪动。
江漓看向他,轻轻唤了一声。
“宋槿声?”
还是没有反应。
甚至听见江漓的声音后,他反倒把自己抱得更紧了些,皱着眉,抿着唇,呼吸急促了些,鼻尖都开始冒汗,绒毛也逐渐湿润。
这是……又做噩梦了?
江漓本准备动手叫醒他,手都抬了起来,见此,也只能将其无奈放下。
就这样半蹲在宋槿声面前,江漓等了好几分钟,他还是没有平静下来,等得实在不耐烦了,她直接动手,一手落在他膝窝下方,一手置于他的单薄的脊背上,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弄醒就弄醒吧。她想。
起身时,手中的重量让江漓愣了两秒。
克制住自己想要再掂一掂的冲动,江漓的注意力集中在双手,再一次认真又仔细地感受,但得出来的结果还是一样。
太轻了。
一个成年alpha的标准体重是不低的,就算宋槿声现在半路成了omega,那也没有太久,体重并不会落下太多。江漓之前也抱过他,就是第一次高烧不退那次,抱起来的重量都还在她预想范围之内。
现在……
江漓有些不确定。
前几日回来,对于霍知休最后发的那些,她没看得太仔细,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出去太久,手臂感知出了问题,还是宋槿声体重真的下降了这么多。
将繁杂思绪压下,她抱着人往病床那头走。
房间不大,只有几步距离,江漓也懒得费劲控制自己的步子,不过几秒,就把人重新扔回了病床上去。
宋槿声果然醒了。
江漓才把被子给他裹住,一抬头,就和睡得迷蒙的人对上视线。
“元帅……”
低低的两个音节溢出。
不知道是睡久了,还是已经受了凉感冒,宋槿声现在的声音十分嘶哑,不带什么气力,自顾自呢喃一样,听得江漓莫名心头一跳。
盯了人几眼,江漓又垂下头。
没准备说话,她沉着眉给他把被角掖好。
还剩最后一处褶皱时,江漓伸出手,手臂却再一次被人抱住,柔软的、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隔着并不算厚实的一层衣物,一张脸亲昵地蹭上了她的腰,“元帅……”
才抚平整理好的褶皱又瞬间乱糟糟。
江漓心情不怎么好,现在一时间更是心火大旺。
往外呼出一口气,忍着心底的某些冲动,江漓抬手,没有半点怜香惜玉地,将贴在自己腰上的人拉了起来。
一手拽着他的某只手腕骨,一手强硬地捏住他的下巴,冷声道,“宋槿声。”
“滚开。”
江漓手劲儿用得大,半点没收力,后者的腕骨被拽得生疼,下巴也隐隐泛白,他先是被吓得肩膀瑟缩了下,随后唇瓣微张,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可惜江漓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下一秒,他就已经被掼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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