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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血灵芝续断肠劫2（第2页）

那颗曾承载着万载玄霜道果、也曾为她斩出断绝因果一剑的心脏，彻底停止了跳动。

最后的希望，如同被寒风吹灭的烛火，彻底熄灭了。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绝望与崩溃的尖啸，猛地撕裂了战后的死寂！凌无雪如同被抽掉了灵魂的破布娃娃，身体猛地弓起，一口心头精血混合着冰渣与破碎的灵性本源狂喷而出，尽数洒落在寒霖冰冷的胸膛之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猩红冰花！

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刺穿了她所有的神经！心口那片被玄霜剑斩断月主链接后留下的空洞，此刻被名为“失去”的巨锤狠狠砸中，瞬间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痕，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彻底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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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的师徒情谊，冰封的疏离，孤身赴死的绝望，同心契链接时的撕裂与那一声挣扎的“师尊”，断崖飞雪的悲恸，咒怨缠身的焚心之痛……所有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混乱的识海中疯狂闪现！最终，定格在他并指斩落、焰心熄灭、缓缓倾倒的那一幕！

恨吗？怨吗？

在这一刻，统统化作了焚心蚀骨的悔与痛！

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明白？

为什么没有挣脱那些无谓的恨意与隔阂？

为什么……没能抓住他的手？

“师尊……你醒醒……你醒醒啊！！”凌无雪如同疯魔般，不顾右臂被玄霜反噬带来的恐怖剧痛，用那只还能动的左手，疯狂地捶打着寒霖冰冷僵硬的胸膛，试图唤醒那早已沉寂的生命之火。泪水如同决堤的冰河，混合着血水，大颗大颗地砸落在他苍白的面容上，又迅冻结成冰珠。

“你起来骂我啊！骂我愚钝！骂我不知好歹！骂我……连累你至此！！”她嘶声哭喊，声音嘶哑撕裂，充满了无尽的自我厌弃与绝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然而，冰冷的身体，没有任何回应。唯有她捶打的力道，震落了他衣襟上凝结的血冰，露出心口位置，那被归墟之力侵蚀得最深、几乎化为一片虚无的恐怖伤口。

巨大的悲恸如同无形的巨手，狠狠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她猛地俯下身，冰冷的额头抵住他同样冰冷的胸膛，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一丝残留的温度。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如同受伤幼兽的悲鸣，在死寂的战场上绝望地回荡。

“言兮……”

一声极其微弱、如同梦呓般的低语，毫无征兆地，从寒霖苍白冰冷的唇间溢出。

声音微弱得几乎不可闻，却如同惊雷般在凌无雪耳边炸响！

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污与泪水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极致的恐慌！“师尊？！你……”她颤抖着，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他的嘴唇，生怕刚才那一声只是绝望中的幻听。

然而，寒霖依旧双目紧闭，气息死寂。仿佛刚才那声低语，只是这具冰冷躯壳在彻底寂灭前，最后一丝残存意识的无意识回响。

言兮……

他在生命的尽头……呼唤的……依旧是五百年前那个清冷绝艳的名字……是她凌无雪的前世……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刺骨的酸楚与尖锐的疼痛，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入了凌无雪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心房！比玄霜反噬更痛！比归墟之伤更冷！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至鲜血再次涌出，混合着苦涩的泪水滑落。冰蓝的眼底，那狂喜瞬间被更深的绝望与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所取代。

是啊……

他救她，护她，甚至为她燃尽残魂斩断因果……或许，终究只是因为她身上，还残留着“言兮”的影子……

而她凌无雪本身……这五百年的挣扎、痛苦、恨意与卑微的祈盼……于他而言，又算什么呢？

巨大的失落与冰冷的自嘲，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缓缓松开紧握着他冰冷衣襟的手，身体无力地向后跌坐，染血的左手颓然垂落。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心死了，或许就不会再痛了……

就在这绝望如同冰冷的棺盖，即将将她彻底封存的瞬间——

嗡——！！！

一声清越悠扬、带着无尽祥和与生命韵律的啼鸣，如同九天垂落的甘霖，再次响彻这片破碎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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