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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玄冰融时（第1页）

往生河底的寒雾被罡风撕开裂缝时，言兮腕间的青瓷镯突然烫。她垂眸望着冰层下寒霖的残影，青年仙君指尖凝霜，正将最后一缕魂魄封入玄冰。阿澈的赤足刚触及冰面，整片河床骤然震颤，蛛网般的裂痕中渗出猩红血丝，凝成三百道霜纹锁链缠向婴孩脚踝。

"退！"

凌渊的龙尾扫碎半数锁链，逆鳞却被突然暴起的冰棱割裂。鎏金血珠坠入冰缝的刹那，寒霖的残影骤然凝实，霜纹长剑横在言兮颈前："师妹，玄冰融时，需以挚爱血祭——"剑锋温柔挑起她下颌，"你猜，这挚爱是指你还是澈儿？"

河底突然传来玉磬清响，九名鲛人抬着玄冰棺破浪而出。为的蓝女子掀开棺盖，寒气中浮着枚泪滴状的水晶，内里封存的赫然是言兮轮回第七世自戕时的画面："三百年了，河主可还记得这离人泪？"她鱼尾扫过冰棺，鳞片剥落处露出森森白骨，"仙君剜我鲛珠炼此泪刃时，说的可是待玄冰融尽，便还你自由。"

阿澈突然啼哭，补天珠青光漫过冰层。寒霖残魂的剑尖忽然调转，霜纹缠住凌渊逆鳞："龙君可知，当年北海冰狱的赌约……"鎏金鳞片映出青年剜鳞场景，"本君要的从来不是逆鳞，而是今日你这滴心头血。"

"爹爹……"阿澈的呓语惊碎冰棱，婴孩掌心穿过寒霖虚影，攥住柄冰晶短刃。刃身倒映出的不是寒霖，而是浑身缠满咒文的鲛人少女——她心口插着的正是言兮当年赠予寒霖的定情簪。

"好一幕父慈子孝！"鲛人女子癫笑着扯断间珠串，三百颗鲛珠落地凝成寒霖屠戮鲛宫的场景，"仙君剖开我族人鱼尾取珠时，说的可是借鲛人泪，镇往生劫！"她枯爪刺入自己眼眶，抠出的眼球化作冰刃掷向阿澈，"今日便让这小孽种尝尝剜目之痛！"

凌渊的逆鳞离体成盾，爆开的冰碴中浮出寒霖最后的布局——青年跪在暴雨中雕刻冰刃，每刻一刀，便往自己灵台钉入透骨钉："待玄冰融时……让言兮……咳……执此刃……"

言兮的雪绞碎三柄冰刃，却在触及离人泪时骤然垂落。阿澈的赤足踏上玄冰棺，补天珠裂痕中涌出的金血凝成寒霖虚影。青年残魂握住她执刃的手，引着刃尖刺向自己心口："当年你问……何为挚爱……"霜纹在泪光中碎成星尘，"便是宁负轮回……不负卿……"

整片往生河突然沸腾，玄冰棺中升起万顷霞光。鲛人女子在青光中化作泡沫，最后的诅咒散入浪涛："寒霖……你连魂飞魄散……都要算计……"

凌渊接住坠落的言兮时，阿澈正握着消融的离人泪。婴孩眉心枪纹明灭，足下冰层浮现寒霖以血为墨的绝笔：

"泪刃非刃，葬我痴妄；玄冰融尽，卿自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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