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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旭毫不犹豫:“行。”
“你还真听我的,”方秉雪从床上坐起来,懒洋洋地去洗脸刷牙,满嘴泡沫呢,还要笑嘻嘻地扭头,“没事,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就不信我天天在他面前磨,不能磨出个金石为开。”
可能是睡饱了,他这会儿挺得意的,小表情很美。
周旭跟在后面,把下巴搁方秉雪肩膀上,咬了下他的耳朵。
这人心机,大早上醒了后先去洗澡,收拾好了才回到床上躺着,重新把方秉雪搂怀里,这会儿皮肤上是熟悉的沐浴露香味,方秉雪不免心猿意马,扭头刮了周旭一眼。
哦,除此之外,睡衣的扣子依然解开几粒,在家里,周旭似乎永远不会好好穿衣服,要么是光着上半身系围裙,要么就是扯开点胸襟,露出大片肌肤。
方秉雪舔了下嘴唇:“饿了。”
周旭说:“行,我去做饭。”
嘴上这样说,实际身体都没动,结结实实地把方秉雪拢在怀中,就洗手台前小小的空间里,他俩还没在这做过,有点新鲜,方秉雪反手摸周旭的肩膀时,周旭还闷声问他:“撑得住吗?”
“放心,”方秉雪哑着嗓子,“装修用的大理石,坏不了。”
周旭握着他的脚踝:“我说的是你。”
还好,方秉雪庆幸自己身体素质不错,年轻,有冲劲,愿意互相折腾,到最后俩人都没力气了,躺在床上一块儿喘,出了汗,把头发弄得很湿,周旭就用手捋了捋,看他额上的那点伤,眉头皱着。
方秉雪的胳膊耷拉着,任凭周旭碰碰他这儿,亲亲那儿,他喜欢事后的温存,舒服,胸腔里是满满的踏实感。
周旭没歇太久,稍微躺了会儿,就起床去做饭了,顺便把屋里的纸巾什么的都收拾了,全部拿去厕所垃圾袋,还系了口——实在是有阴影,觉得因为这种原因被父母发现,臊得慌。
方秉雪趴在床上,歪着头看周旭的动作,没说话,俩人视线偶尔交错,就笑一笑。
很宁静。
这次休假有两天,下午,他俩去楼下水果店买了点东西,就去方秉雪的父母家了,这还是在表明身份后,第一次两人同时登门,方秉雪在楼下还宽慰周旭,说别紧张,我给你撑腰,结果进屋后,他往沙发上一坐,俩手往膝盖上一搁,周旭就知道,方秉雪紧张了。
方大夫亲自泡了茶,泡好后,周旭跟着坐下,问这是什么茶,很酽。
他们聊着茶,秦素梅撩起方秉雪的额发,仔细地看那点青紫,方秉雪坐得笔直:“没事,就下班那会走路,不小心磕着了。”
“丑了,”秦素梅收回手,“跟你被人打了似的。”
方秉雪还端坐着,唇角弯弯:“谁敢打我啊?”
“之前不是有个病人,在医院里闹事,听说拿粪便撵着医生扔,警察到了后,就开始朝警察身上扔。”
方秉雪不笑了。
“派出所这种事多点吧,你们还好,”秦素梅继续,“我记得有次抓捕前疏散群众,有个老太太非说惊了她的狗,举着拐杖追你们打。”
方秉雪的肩膀这才松下来,表情痛苦:“妈,咱别说这个……”
这边聊工作聊得郁闷,那边说完了茶,不知怎么提起了溺水的事,方俊听周旭讲之前下河捞人,家属在岸边强调是失足,但把人打捞上岸后,后脑勺有一大块伤疤,口鼻很干净。
方俊是脑外科的大夫,对这种开放性颅脑损伤很敏感,神情严肃,多问了几个问题。
“要是碰着岩石或者树枝,”周旭比划了下,“一般都是擦伤,或者穿刺伤,我就见到过一个被捅破肚子的,石头的话不会是那样。”
周旭没提过自己下水救人,还有打捞尸身的事,还是前两周吃饭,秦素梅说的,这不快夏天了,学校做防溺水宣传,她在网上找资料下载,想和老师们做个宣传册,结果正巧翻到篇报道,上面有周旭的照片。
听得周旭把脸都捂住了,说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顺手,并且他也收过钱的。
但结结巴巴地说完后,两位长辈表情都挺凝重,心疼了,觉得他辛苦,不容易。
这会儿,方俊眉心一道竖纹:“后来呢?”
周旭说:“法医鉴定的结果也一样,说是先被钝器打死,然后才扔进水里……这种事其实不少。”
“以后还是得小心,”秦素梅听得有点难受,“有家有口的人,别那么冒失了。”
周旭低头,小声地答应道:“哎。”
来的时候俩人没空着手,走的时候也拎着东西,秦素梅拿了点明目的花茶,说你们年轻人爱熬夜,喝水的时候泡点这个,周旭拿得挺大方,方秉雪还要客套两句,说妈,您这也太好了。
“所以得请小周帮个忙,明天幼儿园要防暴演练……”
秦素梅是真有点不好意思,学校的安全问题是重中之重,根据要求,会进行一些提升师生应急避险能力的演练,消防,避震都做了,眼看到学期末,准备再来一个防暴演练,之前负责扮演“坏人”的都是保安,或者食堂大叔,小孩儿们熟悉,各个都嘻嘻哈哈的,完全不当回事。
所以秦老师心生一计,另辟蹊径地盯上了周旭。
“毕竟你脸生,他们不认识,”秦素梅咳嗽了两声,“效果应该会好一点。”
周旭听明白了,一口答应:“没问题。”
正好明天他俩都不上班,方秉雪也能过去凑个热闹。
“不能时间太早,”秦素梅还叮嘱着,“如果发生在接送孩子的时候,有些不知情的家长就冲上来了,咱们等上课后再说。”
方秉雪表情有点怀疑:“真的吗,别有个别人不理智,把这事当真,伤着周旭了怎么办?”
秦素梅认真道:“我们开会都交代过了,老师们知道怎么做,并且是发生在幼儿园里,放心,不会有人伤着你媳妇……啊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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