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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王明远智对调查官（第1页）

平安县城，县衙。自那日省级调查组的官员们暗中走访百姓后，他们并未立刻采取行动。又过了两日，在对收集到的信息进行梳理和分析后，调查组主事林思远认为，是时候与平安县衙的实际管理者进行正式接触了。

这天上午，林思远、随行书办和捕头，亮明了按察使司的身份令牌，正式拜访了平安县衙。县衙的衙役们见是省级大员，不敢怠慢，立刻层层上报。

县丞王明远早已接到秦朗的指示，知道省级调查组迟早会来。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仪容，以标准的官场礼仪，快步迎了出去。

在县衙的待客厅，王明远与林思远一行相见。

“下官平安县县丞王明远，见过林大人和各位大人！”王明远恭敬行礼，姿态放得极低，仿佛他依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县丞。

林思远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县丞，他知道奏折是以此人名义呈递的，也从百姓口中听到了他对平安县城的贡献。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王明远，眼中带着一丝审视。

“王县丞不必多礼。”林思远开门见山，没有绕圈子，“我等奉布政使大人和按察使大人的密令，前来调查府城知府周定山的贪腐渎职，以及与此案相关的平安县城各项事宜。”他亮出了令牌，确认了身份和来意。

王明远心中一凛，知道对方的调查范围很广。但他早有准备，立刻表现出恰当的惊讶和愤慨：“原来是钦差大人！下官正愁无处伸冤！府衙周知府的罪行，罄竹难书！他勾结江湖恶势力，两次非法集结军队和江湖联军，攻打我平安县城，导致县城遭受巨大破坏，百姓死伤无数！幸亏有秦大人……幸亏有秦朗先生带领我们百姓自救，才勉强抵御了他们的暴行！”他一开始就将话题引向了府衙的罪行和县城的“惨况”，并再次将秦朗定位在“带领百姓自救的先生”这个角色上。

林思远看着王明远激愤的模样，心中暗自思忖。他已经暗访过县城，知道百姓们对王明远和秦朗的评价极高，也看到了县城的繁荣景象，这与奏折中描绘的“遭受巨大破坏”有所出入。

“王县丞，”林思远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王明远，“关于府衙的罪行和两次攻城之事，我们自然会详细调查。但本官的调查范围，不仅仅限于此。”他顿了顿，“本官需要了解，在府衙第一次攻击县城之前，原任县令冯明志及其麾下官员，为何不再理事？县衙的印信为何旁落？平安县城是如何落入……落入一个并非朝廷任命的官员之手的？”他直接点出了调查中最核心、也最敏感的问题——秦朗的“来历不明”和对县衙的非法接管。

这个问题，如同刀刃般刺向了王明远。但他早有预料，镇定自若地回答道：“大人明察！这正是府衙罪行的另一部分！”

王明远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一个经过精心构建的故事：“大人，原任县令冯明志及其麾下，虽然是朝廷命官，但他们上任以来，贪污腐败，鱼肉百姓，与府衙和地方恶势力勾结，早已使得县衙形同虚设！他们不仅不为百姓做主，反而成为府衙压榨县城的工具！”

他继续讲述：“在府衙第一次非法攻打县城之前，府衙为了方便其勾结的江湖势力，就已经对县衙施加了巨大的压力，甚至暗中威胁和迫害不愿同流合污的官员！原县令冯明志等人，本身也与这些恶势力有牵连，早已失去民心！”

“当时，县衙内部混乱，官员们各怀鬼胎，根本无力应对府衙的压力和地方的混乱！百姓们更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就在那个时候，秦朗先生，一位有良知、有能力的乡绅，实在看不过眼，联合了县城中一些同样正直的百姓和乡绅，挺身而出！”

王明远将秦朗的介入，描绘成在县衙彻底失能、地方秩序崩溃、百姓求告无门的情况下，一个爱国爱民的正直人士，为了维护县城的稳定，为了保护百姓不被地方恶势力和府衙继续侵害，而被迫站出来，临时组织起来进行自救和维持秩序！

“原县令冯明志等，在那个混乱时期，要么畏罪潜逃，要么被府衙勾结的恶势力迫害‘失踪’或‘遇难’，县衙的印信和职能也因此中断！”王明远说着，语气中带着悲愤，“秦朗先生和我们，正是在那种极端混乱、群龙无的情况下，为了不让县城彻底沦为府衙及其爪牙的乐园，才临时挑起了重担，勉力维持县城的基本运转，抵御外敌，并等待朝廷的明察！”

他强调，秦朗等人并非主动夺权，而是被逼无奈，在危难时刻为了守护县城和效忠朝廷，才不得不临时代理县衙的职责！而且，他们一直在等待朝廷派来新的正式官员，只是府衙方面一直封锁消息，歪曲事实。

林思远三人听着王明远的讲述，心中充满了疑问。王明远的故事，巧妙地将秦朗接管县衙的责任，完全推到了府衙的腐败和逼迫上，将秦朗描绘成一个被迫自救的忠义之士。这与他们暗访时了解到的百姓对秦朗的狂热拥护，以及县城蓬勃展的景象，形成了更加复杂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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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秦朗只是一个“勉力维持”的临时代理者，如何能让县城在短时间内恢复并越以往？如果县衙是被迫“临时代理”，为何能展现出如此高的效率和组织度？

“王县丞，”林思远沉声说，“你所说的，与我们在城中了解到的百姓对秦朗先生的赞誉，以及县城欣欣向荣的景象，似乎有些出入。”他直接点出了其中的矛盾。

王明远平静地回答：“大人，百姓们热爱秦朗先生，是因为先生为他们带来了太平日子！先生虽然身份普通，但他呕心沥血，带领我们平贪腐，除恶霸，展生产，抵御外敌！百姓们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他承认了百姓的爱戴，但依然将秦朗定位在“能力非凡的先生”，并将县城的繁荣归功于百姓和先生的共同努力。

林思远知道，要彻底了解真相，只有一个人能解答所有的疑问——那个神秘莫测的秦朗！

“好，”林思远说，“关于县衙的变故，以及秦朗先生在其中的作用，本官需要与秦朗先生当面详谈。”

王明远知道，最重要的时刻来临了！他心中既有紧张，也有期待。他恭敬地答应下来：“是！大人！下官这就去安排！”

“秦朗先生目前就在县衙。如果大人要见，下官立刻去安排。”王明远说。

林思远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来平安县城，最想见的，就是这个神秘的“秦朗”！他能够在府衙两次攻击下保住县城，能够让这个县城焕出如此生机，能够得到百姓如此狂热的拥护，绝非奏折中描绘的那么简单！他相信，只有见到秦朗本人，才能真正了解平安县城的秘密！

“好！那就请王县丞代为引荐！”林思远说，心中充满了期待和警惕。

王明远恭敬地答应下来。他知道，接下来的会面，将是这次省级调查最关键的时刻！秦大人，即将与朝廷官方力量，进行第一次正面的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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