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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第1页）

“裴聿野，你真的不知道吗？”

姜芜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每一个字都如同淬了寒冰，扎进了他的身体，让他顿时僵在了原地。

林晚棠的喊声冲破地下室的门锁，清晰地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裴聿野，你要为她报仇，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血液一寸寸凉透，裴聿野想要装作没有听见，下意识想要逃离，可姜芜抬手抚上他的侧脸，又让他不得不停下了动作。

光线透过狭小的窗口洒了进来，却驱散不了地下室入口处的黑暗。

她收回手，站起身越过他往外走去。

声音却一字一顿，哪怕他不想听，也还是全部清晰传入了他的耳中。

“裴聿野，她说的没错，要为我报仇，你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我本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对我产生敌意，因为在你们这样的人眼里，其实根本看不见我们这些穷人。”

“将我带进这个圈子的人是你，保留着我女友的身份，却又与旁人暧昧不清的人是你，纵容他们欺我辱我的人更是你。”

“裴聿野，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裴聿野不想承认。

他张了张口想说不是这样的，他想说他是爱她的，可过往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却忽然全都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恍惚间他会回到了五年前，看到了那时裴聿野满脸不耐，斥责姜芜不该跟踪他，不该故意烫伤林晚棠。

看到那时的裴聿野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地就扑向另一个人。

看到那时的裴聿野在舞台上与旁人四手联弹，连自己的女朋友在台下被人踩到手骨粉碎性骨折都不知道，甚至还在时候用钱封口，保下了那些伤害她的凶手。

看到那时的裴聿野在林晚棠和姜芜一同被绑架，绑匪说要放弃一个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放弃了姜芜。

这叫爱吗？

裴聿野自己好像也快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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