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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大开着,高歌和乔红珍站在门口就能看到里边。和所有梧桐镇中下层百姓一样,泥鳅家也是三间土坯房并东西厢房。院子不大,单菜畦就占了一半的面积。其它的菜还不到种的时候,有一畦韭菜长势很好。
泥鳅正在教他儿子铁头拳脚功夫,铁头学的挺认真。
高歌喊了一声:“泥鳅叔!”
听到喊声,泥鳅愣了一下,生平只有那个险些被他害了的小女娃这样称呼过他,旁的人对他或敬而远之,或面露鄙夷之色。转过身,就见那个小女娃微笑着站在门洞。
泥鳅没想到高歌会来,一时没回过神来。倒是铁头高兴地和高歌打招呼:“高歌,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老爷爷,看着他像是腿疼,我懂点医术,也许能医治。”高歌回道。
泥鳅回过神来了,忙把高歌和乔红珍让进屋。
堂屋里烟雾缭绕,按现在的钟点说,已经快十点了,他家才做早饭。自泥鳅不去做帮凶了,便没有了经济来源,一家改为吃两顿饭。泥鳅娘给人浆洗衣裳,挣的仨瓜俩枣根本不够一家人嚼食。
高歌和乔红珍的到来令这一家人手足无措。
泥鳅娘将高歌和乔红珍让进东屋。炕头上的泥鳅爹听见说话知道是小东家来了,已经从炕上蹭下来,扶着门框,佝偻着身子,说道:“小东家,他婶子,快屋里坐。”
高歌忙道:“老爷爷,您快上炕吧,炕头暖和。”
泥鳅爹无奈的摇头道:“我这腿越来越疼,都走不了路了。还真是在热炕头就舒服些,我就失礼了。”说着又慢慢蹭回炕上去。
乔红珍在堂屋把背篓放在地上,边往外拿东西边笑盈盈的对泥鳅娘说道:“我们歌儿看着大叔走路不利索,她会些医术,想看看她能不能治。这些东西是歌儿的一点心意。”
泥鳅娘都傻了,小女娃还会看病,要真能治好,老头子就不用受罪喽。
泥鳅媳妇见婆婆呆愣愣不说话,就笑道:“小东家真是奇人,会做生意又会看病,我这里先谢过了。”说着微微福了福。
乔红珍见她肚子很大,怕是要生了。
泥鳅媳妇又道:“小东家心善,来给我爹诊治,怎的还要小东家破费,万万不可。”
泥鳅娘回过神来忙道:“就是就是,万万不可。”
因来的是女眷,泥鳅只在院里,没有进屋。
高歌心中暗暗称奇,这样的人礼数倒不差。听见婆媳二人推辞,便道:“我和我大伯娘是特意来感谢老爷爷的。老奶奶,我们是真心的。”
泥鳅在外边听了,脸顿时烧得慌。
泥鳅娘往灶膛填了把树枝,直起身子,惭愧地说道:“我那个孽障儿子做的孽太多了。”
高歌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道:“老奶奶,您做饭吧,我向老爷爷了解了解病情,看我能治不。”
“哎,好!好!”
泥鳅媳妇复将高歌和乔红珍让进东屋。
落座后,高歌仔细看泥鳅爹的脸,现他面色灰暗。
“老爷爷,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腿疼的?腰疼吗?”
泥鳅爹思索着回答:“得有十多年了。一开始是腰疼,干点儿活疼得直不起来,躺会子便好了。后来腿也疼,有小半年了,开始是这疼,”伸手拍了拍左大腿外侧,接着道:“后来一点一点往下走,现在是整条腿都疼。”
“遇上闹天气是不是疼得更厉害?”高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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