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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她活该。
&esp;&esp;但她再是活该,陆家害她性命一事也该是要付出代价!
&esp;&esp;晴娘起身到梳妆台前,不知她按了什么,忽然冒出一个暗格,她从中取出一个玉瓶,再回来时,她将玉瓶推给了十鸢。
&esp;&esp;十鸢知道那是什么。
&esp;&esp;“春琼楼养你九年,教你识文读字,如今陆家拿银钱替你赎身,你和春琼楼也就彻底两清。”话落,晴娘顿了顿,才继续道:“但有一样东西,外面教不了你,你也不能带走。”
&esp;&esp;春琼楼的主子是谁,很难深究,但十鸢进了春琼楼后,学的不止是琴棋书画,以至于十鸢不由自主地想到一个词——细作。
&esp;&esp;为此,她的容貌和身体,所学的知识和本领都将成为别人谋取利益的武器。
&esp;&esp;晴娘的于心不忍,让她成了这春琼楼唯一一个有选择的人。
&esp;&esp;前世,她因此逃脱。
&esp;&esp;而如今,她是否真的能够一头扎进去,为了一个未曾谋面的主子,将性命都舍出去?
&esp;&esp;十鸢不知道。
&esp;&esp;但她知道,如果她想要向陆家报仇,她就不能舍弃这一身本领。
&esp;&esp;于是,她别无选择。
&esp;&esp;
&esp;&esp;有人推开了玉瓶。
&esp;&esp;晴娘意外,十鸢抬头和她四目相视,她轻声:“晴娘,我不走了。”
&esp;&esp;清白二字,于她一直都是奢望。
&esp;&esp;重来一次,她不想走上辈子的老路,如果这一条命注定要丢,她宁愿丢在养了她九年的春琼楼中。
&esp;&esp;晴娘忍不住地诧异,她听懂了十鸢的言下之意,才觉得愕然。
&esp;&esp;自数年前春琼楼生变,十鸢就一直想要离开,这种想法无可厚非,从好端端的清白伶官沦落成风尘女子,外人避之不及和嫌恶的眼神足让人难以接受,这其中滋味,也只有她们自己知晓。
&esp;&esp;十鸢日日期盼要离开,如今终于等到有人来替她赎身,她怎么会选择放弃?
&esp;&esp;晴娘不知道原因,她只能再一次地问:
&esp;&esp;“你确定想好了?”
&esp;&esp;人要走时,她怕十鸢错信他人,如今人不走了,她又怕十鸢选错了路。
&esp;&esp;说到底,晴娘怕的其实是十鸢最后会后悔。
&esp;&esp;晴娘待她总是口硬心软,十鸢鼻头发酸,她忍住眼中酸涩,低头说:
&esp;&esp;“我这样的出身,被赎身了又如何,十鸢要一直陪着晴娘。”
&esp;&esp;是她痴心妄想,总想着要做一个清白人家,却是忘了世人偏见岂是那么容易消散的。
&esp;&esp;晴娘沉默。
&esp;&esp;许久,晴娘将玉瓶拿回来,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白了十鸢一眼,轻而慢道:
&esp;&esp;“尽是会说些哄我的话。”
&esp;&esp;十鸢也想笑,轻扯了下唇角,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esp;&esp;晴娘见她这幅模样,不由得眼神一暗,她摆了摆手:“行了,既然不想走,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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