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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段日子,他明明一直咳嗽,却总是不肯说实话交代自己的身体状况……宁汐越想越气,手上力度也越来越大。
然而裴不沉面上笑容不变,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没有改变一丝一毫:“好,那就不相信我。”
他这么顺从,宁汐反倒觉得没有什么意思,最后悻悻松开了手,嘟嘟囔囔:“连喝醉了也这么好脾气……”
她嘀嘀咕咕地抱怨,自己的脸颊却越来越烫,眼皮也越来越沉,不知什么时候起,脑袋就已经枕在了胳膊里。
于是她也就没有看见,在她闭上眼的一瞬间,身边原本醉意熏熏少年眸中一瞬清明。
“蟋蟀在堂,岁聿其逝……”
“今我不乐,日月其迈……”*
帐外歌舞兴致正浓,账内好半晌悄无声息。
少女纤长眼睫垂下,浓密眼睫覆盖在柔嫩的肌肤上,发稍带着微卷,落在玲珑饱满的胸脯,随着均匀平缓的呼吸微微起伏。
裴不沉静静地看了她许久,眼周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
许久,他放下掌中已经被汗水浸湿、差点滑到握不住的白玉酒杯,轻轻地唤了一声:“师妹?”
伴随着心跳如鼓,屏气敛声地等了一会,无人应声,他又用手掌轻拍少女圆润柔嫩的脸颊,对方依旧没醒。
裴不沉这才撑着桌子起身,手背上绷起兴奋的青筋,汗湿的手掌摁在光滑的红漆桌面,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
然后他站了起来,两步就绕到了她的身后。
透过帐布的橙黄火光将少年修长却不单薄的身躯影子拉长,斜斜地投在眼前睡着的小人的身上,浓重的阴影轻而易举就将她整个人都包裹。
裴不沉原本因为酒醉而迷蒙的神色此刻一扫而空,此刻那双细长黑沉的双眸里全是亮得骇人的狂热。
他看了一会,突然用双手捂住脸,笑得浑身发抖。
笑了好半天,他猛然松开手,露出瑰丽潮红的脸颊,朝身下的少女俯下身去,将将要碰到时又兀然止住,像是害怕大力碾碎琉璃盏,上了瘾却只能咫尺相望。
接着他保持这个诡异的姿势一动不动,好半晌,就只是大口吐息,仿佛得了肺疾无法呼吸之人,在本能求生汲取最后一口救命的新鲜氧气。
慢慢地,他开始了动作。
他从她背后垂下脖颈,脑袋埋进少女的脖颈之间,近乎贪婪地闻嗅着她身上特有的味道。
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她身上那种花一样甜蜜的芬芳,简直宛如罂粟的蜜汁,勾人魂魄,诱人犯罪。
帐壁角落搁着半人高铜镜,清晰地照映出他们此刻身体缠抱的模样。
他看见自己从背后抱着她,两手交叠环抱住师妹整个纤细单薄的肩膀,分开的两腿将软绵绵毫无抵抗之力的腰肢夹在其中、牢牢固定。
有一瞬间,他的眸中浮现出了一丝迷茫:他究竟在干什么?他为什么要……
但是很快,被鬼气和酒精一起催生放大的欲念再一次支配了他混沌的大脑。
胸腔之内燃烧着蓬勃不熄的欲-火,他死死地盯着镜中缠绵相拥的两个人。
……这样的丑态,这样的令人作呕,难道只是他一个人的错吗?
裴不沉伸出舌尖,轻轻舔舐少女脖颈处裸露的肌肤,因为饮过屠苏酒发了热,柔嫩如绸的肌肤上沁了一层薄薄的汗珠,他如饥
似渴地尽数吞吃入腹,只觉比天上人间的佳酿还要美味。
都怪她,都怪师妹,如果不是因为她冲他笑,如果不是因为她对他好,他怎么会变成这幅恶心的样子?
花难道不应该知道自己是有罪的吗?散发出这样浓郁甜蜜的香味,难道不是早就该知道会吸引来像他这样觊觎蜜露的蚂蚁臭虫的吗?
“蟋蟀在堂,役车其休……”
“今我不乐,日月其慆……”
篝火晚会终于到了接近高潮,雄浑的男声与婉转的女声交织唱到最高峰的时刻,裴不沉猛地张嘴,一口衔住怀里人的唇瓣,如愿以偿地听见身下人发出吃痛的梦呓。
活该!
让你香、让你香、让你香!他冷冷地心想,再一次用力搅弄探入的舌尖。
……
宁汐从头痛欲裂的混沌中睁开眼睛:“水、水……”
唇边被人递过来一碗温水,她立刻抱住碗一饮而尽,焦干得仿佛要冒烟的喉咙润过清水,才缓解了一些。
后脑勺好像有千万把小锤子在一齐狠敲,她还是眼冒金星,晕乎乎的好半天没回过神,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今夕何夕。
“哪里不舒服?”有人贴着她的耳垂,声线优美如丝绸,慢条斯理地询问。
听着像是大师兄的声音,宁汐的脑中朦朦胧胧冒出这么个念头,可能潜意识里觉得有他在的地方就没有危险,心里不由自主地就松懈了下来,哼哼唧唧地抱怨:“腰,背还有肩膀,手都好酸。”
挖了半天的土坟,就算她平日里干多了杂役也还是吃了些苦头。
迷迷蒙蒙中,她感觉自己被人托住腋下坐了起来,勉强睁开眼睛,从天旋地转的视线中勉强分清自己还是在大帐内,外头篝火的火光不见了,也没有人在唱歌,只有月上中天,万籁俱寂。
软绵绵的身体被摆成了盘腿莲花坐的姿势,她困惑地张口呓语:“要、要干嘛……”
身后的人却没有立刻答复,只是突然从背后压上来,这一下来的又重又急,宁汐整个肺部的空气都快被挤出去了,险些咳得呛出眼泪。
她挣扎着想扭身去推身后的人,好喘上一口气,结果反而被人捉着两指手的手腕,拉开、撑开成了个一字型,然后就被人一掌贴住后背、整个上半身摁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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