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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胡饼铺子里面乱了套。
等到陈柏然手里吊着两碗不知从哪里搞来的胡辣汤,回到摊前的时候,
沈君茹已经被那黑衣大汉像老鹰捉小鸡一般拉扯着衣襟,举在了半空中。
“喂!你放开她!”
看见被举在半空中,正手舞足蹈喊着救命的沈君茹,陈柏然大吃一惊。
他丢下了手中的碗,一边大声喊着,一边飞身冲了过来。
他本想和那大汉拉扯一番,没想到一把便扯掉了那人背后沉重的布兜。
布兜里那个玩意好沉,随着陈柏然的拉扯,轰然落地,出轰鸣般的震响。
那包裹仿佛是那黑衣大汉的死穴,他现身后的东西被人抢了,还掉在了地上,
也顾不上沈君茹了,急忙扔下了她。扑了上去。
褪去了白色的布囊,露出了一张硕大的描金镀漆,带着西域风情的古风琵琶,
已然板裂弦断,被摔坏了。
看得出那人心疼不已。
他一把拉住了陈柏然,顿足捶胸,唾沫横飞地唔理唔理抱怨着,心急如焚。
一边又龇牙咧嘴,神情激动地阿达西阿达西说了半天。
可谁也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
倒是沈君茹依稀搞明白了其中一个词,好像是她曾经去新疆旅游的时候,当地的语言。
阿达西应该是朋友的意思吧。
“小郎!你们可是闯祸了!苏祗婆乃是朝廷乐师。”
“乃是当今皇后娘娘,从突厥带来的琵琶大师,娘娘的嫁妆。”
“你们摔坏了他的琵琶,这还了得!你们可真是麻烦了!”
摊主手忙脚乱地一边安慰着大汉,一边埋怨着客人。
双方正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集市上人嘶马叫,卷云般涌来了一哨人马,忽地就将胡饼摊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个官员模样的人,高声吆喝着勒住了马的缰绳,趔趄着身子,探头向铺子里看来。
然后便将手中握着的马鞭,刷地在空中舞了下。
随着那清脆的啪啪声,翻身下马。杀气腾腾地带着一堆随从闯了进来。
口里呼叫着:“谁是北面来的细作?”
但见那消失了很久的摊主的娘子,突然闪现在了面前。
一手指着沈君茹和陈柏然他们两人,大声检举:“乡伯大人!就是他们!”
北面来的细作?
北面是哪儿?他们哪里被看出是细作了?
好端端地在集市上吃个饼,不过就是有点狼狈而已,就被人告成细作了?
看不出来,这个朝代的老百姓觉悟还真是高!
这个结论,让本就为得罪了朝廷乐师而焦头烂额的陈柏然和沈君茹彻底歇了菜。
本来想着偷偷逃出生天,不曾想为了简单的几张饼,得罪了朝廷的乐师,还惊动了官府,成为了莫名的罪犯。
敢情那摊主夫妻一定是现了他们有什么不妥,才告了他们。
难道是他们行为的不靠谱?或许是沈君茹递出的那只金色耳环?
总之这时候,就是他们浑身长嘴,也说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更何况,要适应那个咬文嚼字的古代语言,他们的听力都还不够利索。
“嗳,误会了,误会了!我们不是细作!我们只是观光客!”
看见眼前的一幕,本来正和乐师在争执中,想捡个空挡拉着沈君茹拔腿而逃的陈柏然,一把将沈君茹挡在了身后。
一边慌忙摆着手向那来人解释着。
可军士们的刀剑,可不听他们的解释,不由分说齐齐架在了两人的脖子上。
冷兵器时代哦,刀剑何曾长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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