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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初,鱼人舞,万鼓鸣。
高台之上,连荼羽只觉得无趣。她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手中的金玉盏。任台下的表演如何精彩,也吸引不了她半分目光。
这都要怪敖耽!
自听他讲完往事,连荼羽就再也不能心平气和地看待另外几位龙王了。
她甚至会想:不知当日在赛天香奋战之时,他们是否也如今日看台下鼓瑟笙歌这般兴味盎然。
阿梧见连荼羽仍旧神色恹恹,心里不免对敖耽和月浮琲颇有微词。
确实,她家王姬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可她自从回来后便没笑过,再也看不出对东海还有半分兴趣,甚至就连今日如此热闹精彩的表演都不能令她开怀。
其实坐在不远处的敖耽也现了这一点,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什么心情都挂在脸上。若早知道如此,自己就换个地方带她玩儿了。
他也是在看到月浮琲后突奇想,一时冲动就将人带了过去。
虽然敖耽知道夜须弥早晚会承认这个徒弟,但他没想到居然这么快。这才几个月而已,就开始派厌阙军来给人家撑腰了。
帝君就是这样一个人,嘴巴毒的要死,但行动上永远令人心安。
敖耽希望连荼羽能通过那件事明白帝君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省得她在将来的某一日,平白辜负了帝君的心思。
只不过他好像有点着急了,起码该等到寿宴结束再说的。但如今说都说了,余下的就只能靠她自己去想通了。
很快,到了献礼的环节。
东海龙王此番寿诞邀请了不少人,故而这个环节格外漫长。
开始时,连荼羽还会被各种珍奇的天材地宝震惊一下。到了后来,她已经完全麻木了。
她只是有些好奇,那些恭维东海龙王的人究竟知不知道他的真面目。
就当连荼羽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忍不住离席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是凤繁。
“丹山献礼:四海碧波图。”
四海碧波图,表面上是一张地图,但其实是个传送阵。
图上详细的绘制了四海海底的地形地貌,持有者只需说出正确的密语,便能立刻传送到对应的位置。
这不是简单的阵法叠加就可以做到的事情,它需要成百上千个传送阵交相呼应,再辅以精确的定位术法。
若单论制作技巧,此图确实有令人惊艳的地方。
可作为送给东海龙王的寿礼,四海碧波图又的确有些拿不出手。但负责献礼的人却丝毫不觉,一脸淡然的立在原地。
“繁姐姐可真淡定。”
“这就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阿梧,你学着点。”
不管别人如何想,反正连荼羽极其满意这个寿礼。她阿娘定然也知道东海龙王就是个表里不一的自私家伙,所以才会礼数周全但又无半点敬意。
给一海之主送海底地图,真不愧是她阿娘。
但还没等连荼羽多高兴一会儿,扫兴的人就出现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连荼羽最讨厌的作精公主姜嬴的父亲,不死山主君姜赫蛮。
“丹山若是已经连个像样的寿礼都拿不出来,不如早日将凤族之的位子让给我们不死山。”
“如果赫蛮真君有那个实力,何须我丹山让位给你。”
凤繁并没有因为姜赫蛮的挑衅而动怒,反而一句话将他的老底儿揭了个精光。
是他姜赫蛮不想当凤族之吗?
没能力罢了。
姜赫蛮当然听懂了凤繁的言外之意。他最烦的就是丹山凤族这副装模作样的姿态,好似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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