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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屋顶塌下一个大洞,灰尘弥漫间,副头领的尸重重砸在案几上,溅起的木屑擦过他的脸颊。燕景霆抬眸望去,只见死士头领双目赤红如兽,手中长剑疯狂挥舞,竟将羽青玄的剑招尽数震开。
“弟弟!”怒吼声撕裂夜空,死士头领周身气势暴涨,每一剑都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羽青玄被迫连连后退,剑锋削落她耳边几缕青丝。羽青玄足尖在梁柱上连点,银甲与迸溅的火星相撞,出细碎脆响。死士头领的剑招如狂风骤雨,每一剑都带着要将她碎尸万段的狠劲。她险之又险地避开直刺心口的长剑,反手一剑削向对方脖颈,却被对方横剑格挡,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她虎口麻。
“受死吧!”死士头领双目猩红,突然弃剑,双手如鹰爪般直抓她面门。羽青玄瞳孔骤缩,旋身躲开,间银饰被利爪扫落,叮当作响地坠向地面。她趁对方旧力已老、新力未生之际,剑光如练直取其咽喉。头领侧身一让,羽青玄的剑尖擦着他耳际划过,也削落他几缕黑。
二人在摇摇欲坠的屋顶缠斗,瓦片不断坠落。羽青玄瞅准对方招式中的破绽,猛地挥剑直刺,剑锋精准地刺入头领肩头。鲜血喷涌而出,头领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却在剧痛中露出诡异的笑容。他伸手扯动怀中暗藏的惊天雷引线,森然道:“你们,都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千钧一之际,羽青玄猛地一脚踹在头领胸前。巨大的冲击力将头领踢得倒飞出去,坠入下方混战的死士人群中。轰的一声,惊天雷炸响,火光冲天,惨叫声此起彼伏。爆炸的气浪将羽青玄掀飞,她几个空翻才将冲击力卸去,嘴角溢出鲜血,却强撑着身子望向燕景霆所在的方向,确保师尊无恙。
驿站内烟尘弥漫,死伤无数。死士头领的尸体被炸得支离破碎,而在主屋前的死士也在这场爆炸中死伤大半。羽青玄站起身来,银甲破损,丝凌乱,却依旧身姿挺拔,手持染血的游龙剑,飞身而下,剑芒直至屋内死士。
没了两位头领的牵制,羽青玄周身气势陡然暴涨,剑锋卷起的气浪将近身的黑衣人尽数震飞,染血的裙摆翻飞如修罗羽翼。
“杀!”羽青玄娇叱着旋身跃起,剑光在空中划出半圆,三颗头颅同时滚落。她落地时踩碎一具尸体,借力将剑刺入另一名死士后心,又反手甩出剑穗缠住敌人脖颈,生生拧断对方颈椎。飞溅的内脏糊在残破的雕花窗棂上,与燃烧的幔帐相映成妖异的画卷。
主屋前,岳统领的大刀劈开最后一道防线,张猛的战阵如铁钳般合拢。燕景霆将安若伊护在身后,玄袍上的龙纹被血浸透,却仍冷静扫视战场。当羽青玄踏着血泊而来,游龙剑滴血未干,燕景霆微微颔,抬手拭去她额角血痕。
残火摇曳中,驿站内外的死士已全被歼灭。羽青玄望着满地狼藉,突然腿一软单膝跪地。安若伊快步上前扶住她颤抖的身子,眼中泛起泪光。
“传令下去!”岳统领一脚踢开身侧死士的尸,大刀拄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所有人即刻搜查驿站方圆十里,谨防还有漏网之鱼!”士兵们领命散开,脚步声惊起檐下几只被硝烟熏黑的夜枭。张猛一屁股瘫坐在满是血迹的台阶上,手中大刀“当啷”落地,只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掏空了。
残火在焦黑的梁柱间明灭,夜风卷着血腥味掠过众人衣袍。燕景霆望着天际泛起的鱼肚白,握紧腰间玉佩——这场偷袭看似落幕,暗处蛰伏的毒蛇,恐怕正吐着信子,等待下一次致命的撕咬。
晨曦刺破云层时,搜寻的士兵踏着满地狼藉归队。岳统领拄着缺口的大刀清点人马,脸色愈阴沉:“回禀陛下,折损五百三十七人……”话音未落,在场众人皆是一震,驿站内死寂得能听见粗重的喘息。满地残肢与焦黑的旗帜间,血腥味浓得化不开,这场厮杀的惨烈程度远想象。
安若伊蹲在墙角,指尖捏着一枚漆黑的铁疙瘩。这枚未引爆的“惊天雷”呈浑圆状,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尾端还系着褪色的红绸——触感冰凉的金属质地,棱角分明的握柄设计,分明与她穿越前在网吧玩《cs》时见过的手雷如出一辙。她心脏猛地一跳,抬头望向燕景霆,声音不自觉拔高:“景霆,快来看这个!”
燕景霆疾步走来,玄袍下摆扫过血泊。当他看清那枚“惊天雷”的瞬间,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他伸手接过铁球,指腹摩挲着上面古怪的纹路,金属特有的冷意渗入掌心。“这……这不是firethehoe吗?”他嗓音冷得像淬了冰,抬头看向安若伊,喉结剧烈滚动。
安若伊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远处死士狰狞的尸,轻声说道:“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能造出此物,又对陛下行踪了如指掌的……”话音未落,燕景霆突然攥紧腰间佩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酸萝卜别吃!瑞王这个畜生,看样子是迫不及待了。”燕景霆皱起眉头,眼底翻涌着暴怒的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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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伊蹲下身,将那枚"惊天雷"轻轻放入药箱夹层,指尖触到箱底冰凉的银针,心中却似有团火在烧。她抬眸望向天边翻涌的乌云,晨曦被压得黯淡无光,"瑞王此番行刺失败,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这驿站距离京城还有几日的路程,难保途中不再生变故。"
燕景霆摩挲着腰间玉佩,玄色衣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望着满地横陈的尸体,目光扫过张猛等人疲惫却坚毅的面容,沉声道:"你说的对。现在已经损兵折将,此地不宜久留。"他转身看向岳统领,帝王威压自周身散:"即刻收拢队伍,清点可用马匹粮草,务必在半个时辰内启程。"
岳统领单膝跪地,大刀撞击到碎石出闷响:"末将领命!"他转头望向正在包扎伤口的士兵们,虎目含泪:"兄弟们!即刻整顿,咱们回京!"
张猛擦了把脸上的血污,从地上抄起大刀,刀刃映出他通红的眼睛:"陛下放心!只要我张猛还有一口气在,定护您周全!"其他士兵纷纷响应,呐喊声震碎天边阴霾。
安若伊走到羽青玄身边,轻抚着她因脱力而苍白的面庞。羽青玄倔强地要起身,却被她轻轻按住:"青玄别动,我带你上马车好生歇息。"羽青玄咬唇点头,望向燕景霆的背影:"师尊,我还能再战。"
燕景霆回,目光扫过众人:"此番回京,危机四伏。但朕相信,有你们在,定能平安归朝。"他翻身上马,龙袍在风中扬起如赤色火焰,"出!"随着一声令下,马蹄声如雷,这支浴血之师向着京城疾驰而去,身后驿站的残火渐渐熄灭,却照不亮前路未知的凶险。
日近黄昏,残阳将张猛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怀里揣着几个毛茸茸的桃子,像只偷腥的猫儿般凑近安若伊的马车。粗布头巾裹着的额头一片暗红的血迹,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惠妃娘娘,惠妃娘娘!”他压低声音,生怕被其他人听到,“我给您和青玄大人摘了几个桃子!”
车帘轻掀,安若伊探出半截身子,暮色为她的眉眼镀上柔光。可当她瞥见张猛头巾上的血渍,睫毛猛地颤了颤,指尖悬在半空:“这桃子还是你吃吧。我们不渴。”话音未落,车厢里传来细微的吞咽声——羽青玄倚着车壁,银甲下的喉咙滚动得明显,盯着桃子的眼神亮得惊人,却抿紧嘴唇没敢吭声。
张猛急得直搓手,黝黑的脸颊涨成猪肝色:“娘娘,给青玄大人吃嘛,给青玄大人吃!”他把桃子往车帘里塞,果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安若伊瞧着他局促的模样,忽然轻笑出声,眼尾弯成月牙:“怎么,无事献殷勤?莫不是有事相求?”
“嘿嘿……”张猛挠着后脑勺,露出一口大白牙,“娘娘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我……我想和青玄大人学武功!”他突然单膝跪地,惊得拉车的马匹嘶鸣一声,鬃毛不安地抖动,“昨日见她力敌那一双死士头领,剑光霍霍的模样,简直就像书中说的剑仙一样!我也想有这身本事,以后好保护您和陛下!”
安若伊刚要开口,马车里突然传来“唰”地一声响动。羽青玄猛地掀开帘子,银甲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却眼疾手快地夺过张猛手中的桃子。她狠狠咬下一大口,桃汁顺着嘴角溢出,她随意抹了把脸,挑眉笑道:“我当什么事儿呢,不就是教你武功吗?只要你以后不做坏事,随时来学便是!”
张猛愣了一瞬,随即激动得满脸通红,粗糙的手掌在衣摆上蹭了蹭,又接连叩了几个响头:“谢青玄大人!谢青玄大人!”他起身时脚步虚浮,却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头巾歪到一边都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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