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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同温柔的墨纱,轻轻笼罩着巍峨的镇魔卫衙署。
功勋阁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和钱老那高深莫测的话语,仿佛还萦绕在耳边,但当云逍拉着钟琉璃的手,重新踏上返回诡案组那条熟悉的小径时,他的心,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不再是之前的惶恐不安,也不再是面对未知时的茫然无措。
钱老那句“区区一个石轩……翻不起什么风浪”,以及最后那句“放手去做吧”,虽然依旧充满了谜语人的风格,没有给出任何实质性的帮助和承诺。
但!
那其中蕴含的绝对自信和……某种程度上的默许,却如同给云逍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他知道,自己这颗“鱼饵”……或者说,“棋子”,并非孤立无援!
至少,在那高高的云端之上,有那么几双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棋盘的走向!
他们或许不会轻易落子,但也绝不会允许棋盘被某个不守规矩的棋手给直接掀翻!
这就够了!
只要大佬们不掀桌子,他就有信心在这盘凶险无比的棋局中,为自己,也为诡案组这几个歪瓜裂枣的队友,博得一线生机!
“师弟,你……好像不紧张了?”
旁边传来钟琉璃软糯的声音,打断了云逍的思绪。
只见这位刚刚还在钱老那恐怖气势下吓得小脸白的师姐,此刻却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正好奇地仰着小脑袋看着他,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串晶莹剔透、看起来就很好吃的冰糖葫芦?!
这……这是从哪里变出来的?!难道她那个小香囊也是个储物法宝?
云逍看着她那因为舔舐糖葫芦而变得亮晶晶、如同涂了蜜糖般的粉嫩小嘴,以及那双依旧纯净得如同山间清泉般的大眼睛,心中那点因为算计和压力而产生的阴霾,再次悄然散去了不少。
他忍不住伸出手,极其自然地、用指腹轻轻擦掉了她嘴角沾上的一点糖渍,动作温柔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嗯,”他微微一笑,笑容也变得轻松了不少,“因为……我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哦……”钟琉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极其自然地将咬了一半的糖葫芦递到了云逍嘴边,“那……师弟你也吃!这个山楂味的可甜了!”
云逍看着那沾着她口水的糖葫芦,嘴角抽搐了一下。
最终……他还是没能抵挡住那双充满期待的清澈眼眸,以及那扑面而来的、混合了少女体香和糖葫芦甜香的诱人气息。
他微微俯身,在那颗晶莹的山楂上轻轻咬了一小口。
嗯……确实挺甜的。
钟琉璃看到他吃了,立刻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如同阳光般温暖的笑容,仿佛这是天底下最开心的事情。
月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小径两旁,不知名的野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散出淡淡的清香。远处巡逻甲士的脚步声和梆子声,也仿佛变成了某种宁静而祥和的背景音。
这一刻,所有的阴谋、算计、危险、杀机……似乎都暂时离他们远去。
只剩下……这难得的、静谧而温馨的月下归途。
云逍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如果……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似乎也不错?
当然,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只持续了不到一刻钟。
当他们再次踏入诡案组那充满了“后现代废土气息”的小院时,残酷的现实立刻将他拉了回来。
院子里,月光下,依旧是那副熟悉的混乱景象。褚灵似乎已经完成了她的“大作”,正抱着那个加长版二踢脚似的“信号射装置”,对着月光仔细检查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
凌风则不知从哪里搬来了一张更舒服的躺椅,估计又是从他爹书房“借”的,正极其悠闲地躺在上面,手里还……拿着一本……封面极其香艳的话本。
云逍眼尖地看到了书名——《俏寡妇夜敲书生门》
看到云逍和琉璃回来,凌风立刻将话本塞进怀里,坐直身体,脸上露出了“我什么都没干”的无辜表情,干咳一声道:“咳咳!回来了?怎么样?钱老头……没为难你们吧?”
云逍瞥了他一眼,懒得揭穿他,只是淡淡地说道:“钱老似乎并不反对。”
“不反对?!”凌风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是不是意味着……有大佬给我们撑腰了?!”
“或许吧。”云逍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但……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最终能依靠的,还是我们自己。”
他没有再多说,而是直接走到大堂中央那张唯一还算干净的石桌旁,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叠厚厚的图纸。
储物袋这是他用功勋换的最低配版本,空间不大,但聊胜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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