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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在京城忙于政务,批折子、理账目、见官员,忙得脚不沾地。他以为只要自己够勤快,皇阿玛回来就能看见他的好。可他不知道,他派去江南的年羹尧,正在面对一个意想不到的难题——康熙。
原剧中,年羹尧在江南到处调查,跑到江夏镇搞屠杀,居然从头到尾没有惊动康熙。康熙仿佛隐身了,对江南生的大事小情一概不知。这合理吗?康熙不是去江南旅游的,他是去一路视察民情、整顿吏治、笼络人心的。沿途的官员、士绅、百姓都在看着他。江夏镇七百多条人命,搁在任何一个正常王朝,都是惊天大案。可原剧中,这些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这一次,不一样了。
胤禛多次被打击,“主角光环”早就碎了一地。年羹尧带着密令南下,刚进入江苏地界,就现处处不便。康熙的南巡队伍沿途设了无数临时关卡,地方官员忙着接驾、护驾、表忠心,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乱子。年羹尧想打听任伯安弟弟的下落,可那些平日里贪财好贿的官差,一个个缩得比乌龟还紧,说是“圣上在此,不敢妄动”。
更麻烦的是,康熙不是聋子瞎子。他每到一处,都要召见当地官员,询问地方治安、民情、吏治。有人递上来的折子里,夹带着一些风言风语:说是有不明身份的人在江南暗中活动,鬼鬼祟祟,不知在查什么。康熙看了,眉头微皱,对李德全说:“让图里琛去查查,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在朕的眼皮底下搞小动作。”
图里琛领命,暗中派了侍卫去打探。不多时,就有了回音——那些人,似乎是雍郡王府的门下,领头的是年羹尧。
康熙没有怒,也没有声张。他只是把那份密报压在案头,继续南巡。可他心里,已经给胤禛记了一笔。
年羹尧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稍有不慎就会掉进冰窟窿。他不敢像原剧中那样大张旗鼓,更不敢屠村——康熙就在江南,他屠一个村试试?怕是前脚杀完人,后脚图里琛就带着侍卫来拿他了。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打听,耐心地等待机会。可时间不等人,胤禛在京城催得紧,信使一拨接一拨地往南跑。年羹尧急得嘴上起了泡,可又无可奈何。
他写信给胤禛:“四爷,皇上就在江南,奴才实在不敢轻举妄动。求四爷示下。”
胤禛收到信,气得脸色铁青。他没想到,皇阿玛的南巡竟成了年羹尧办事的最大障碍。他想作,可又不敢——总不能说“别管皇阿玛,你照办”。那是大逆不道。
他把信烧了,在书房里踱了一夜。天亮时,他叫来心腹,给年羹尧传话:“等。等皇阿玛离开江南,再动手。”
年羹尧在江南等了足足一个月,等到康熙的队伍北上回京,才松了口气。他以为,他终于可以动手了。可他不知道,康熙虽然走了,但图里琛留下了一些人,继续盯着江南。
这些事,胤禛不知道,年羹尧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机会终于来了。
听说康熙在向北回京城的路上了,年羹尧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这一个月,他在江南憋得浑身难受,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闻着血腥味却下不了口。每天对着地图呆,对着信纸叹气,对着那些从他眼皮底下溜走的线索咬牙切齿。
康熙的队伍刚一离开江苏地界,年羹尧就动了。
他叫来手下几个得力的副将,把门关得严严实实,压低声音说:“皇上的銮驾已经过了山东。从现在起,咱们可以动手了。目标——任伯安的老家。我要知道他家住哪儿,家里还有什么人,他在江夏镇的产业在哪,他那份‘百官行述’藏在什么地方。”
副将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心翼翼地问:“大人,任伯安虽然罢官了,可他在江南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咱们贸然去查,万一走漏风声……”
年羹尧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像刀子:“走漏风声?谁走漏?你?”
副将赶紧低头,不敢再说话。
年羹尧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江南舆图前,手指点在江夏镇的位置上。任伯安的老家不在江夏镇,可他大部分的产业都在那一带,尤其是他那个妻弟刘八女,占了半个镇子的田地商铺。年羹尧在江南打听了一个月,虽然被康熙压着没敢大动干戈,可零零碎碎的消息还是收了不老少——他知道任伯安有个弟弟叫任季安,犯过事,被刑部定了死罪;他知道任伯安被罢官,就是因为这个弟弟的事;他还知道,任伯安跟八爷党闹翻了,原因就是八爷在刑部冤案里没保他。这些信息零零碎碎地拼在一起,拼出一个轮廓:任伯安是个走投无路的人。他的弟弟要死了,他的官丢了,他的主子不要他了。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也正因为如此,他手里那份“百官行述”,很可能是真的。
“去查,”年羹尧转过身,声音沉稳却不容置疑,“分三路。一路去江夏镇,打听刘八女的下落;一路去任伯安的老家,查他的族亲、房产、田产;一路去刑部,调任季安的案卷。记住,轻装简从,不许穿官服,不许带兵器,不许惊动地方官府。谁要是坏了事,提头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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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齐声领命。
数日之后,消息陆续传了回来。任伯安的老家在安徽,家里没什么人了,可他在江夏镇的产业不小,尤其是他妻弟刘八女,在镇上开了当铺、酒楼、绸缎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更关键的是,有人看见任伯安最近频繁出入江夏镇,好像在跟什么人接头。
年羹尧把这些消息拢在一起,心里有了数。
他给胤禛写了封信,说已经查到任伯安在江南的根基在江夏镇,准备亲自去一趟,把“百官行述”的下落查个水落石出。
信送出去之后,年羹尧没有等回音,连夜带着几个亲信,换了便装,悄无声息地往江夏镇摸去。他知道,这种事不能等。等得越久,变数越多。夜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潮湿的腥味。年羹尧坐在船头,看着两岸黑黢黢的芦苇荡,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咬紧牙关。
远处,江夏镇的灯火隐隐约约,像一团朦朦胧胧的火光。那火光里,有人在喝酒,有人在数钱,有人在盘算着怎么把手里攥着的要命的东西换成活命的筹码。他们不知道,有人正在暗处盯着他们。
年羹尧摸到江夏镇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没有带多少人,十几个亲信,换了便装,分散在镇子的几条巷子里。他让手下先去打探刘八女的当铺在哪儿,自己坐在镇口一棵老槐树下,摸出干粮嚼了两口,就着水囊里的凉水咽下去。
不多时,一个副将摸回来,压低声音说:“大人,找到了。镇东头最大的那间当铺,就是刘八女的。后头连着一座三进的宅院,砖墙高垒,门口有护院把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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