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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破局永昌三七（第1页）

腊月二十八，正值新年前夕，大屿山海域，

佛郎机远东舰队司令阿尔瓦放下望远镜，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些大靖商船……竟然有火炮？”

他的副官闻言，立马就变得紧张起来，开口提醒道：“司令，他们好像挂的是市舶司的旗子……”

然而他话还未彻底说完，对面船队突然就散开阵型，露出中间三艘经改装的福船，福船甲板上，赫然架着靖海营才有的军用火炮。

阿尔瓦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商船根本就不是商船，是靖海营假扮的，主打一个钓鱼执法。

当第一火炮命中佛郎机的圣玛利亚号时，阿尔瓦终于想起了最近在海域上流传的恐怖传说，说东方大靖的皇帝放话，若有夷人敢犯大靖海疆，那就让他们如倭寇一般葬身鱼腹！

到了正月初三，佛郎机人的降书被八百里加急送进了京城，徐景行打开降书，映入眼帘的就是严难敌夹带的一份海税岁入奏报，上面所写海市开放不过三个月而已，就有白银一百二十多万两入库，相当于三个盐运司的年收税。

全忠已然算是徐景行身边的老人了，忧心忡忡的开口提醒道：“陛下，礼部侍郎岳慈岳大人联络了十三道御史，准备联名弹劾市舶司的严大人……”

“让他们弹。”徐景行闻言头也不抬，开口道：“等南洋的稻米运到，北直隶的粮价至少能跌三成，到那时，百姓谢朕还来不及必不会骂朕。”

忽然，徐景行想起了天工院最新试验出来的海图沙盘，那上面有他还记得金银矿地标以及香料航线，思及此，徐景行眯了眯眼，道：“来人，写信给严难敌，让他挑选熟悉水性的好手，派官船按朕标的位置航行，三年后，朕要看到结果……”

想当初，徐景行破禁开大靖海运时，满朝文武直接炸开了锅，跳出来反对的人无非就是海上凶险，倭寇虽平，难保没有新贼的言论，而后又说大靖应以农为本，妄开海运恐引动商贾投机，扰乱民生。

这些偏安一隅的言论，听得徐景行很是不爽，若是可以，他恨不得让这个任务世界只有大靖，更别说让他闭关锁国，自掘坟墓了，于是在一次大朝会上，徐景行直接摊开了一张他特制的大幅海图，上面用红笔圈出十几个岛屿。

“黑岛的账册显示，倭寇不止与我朝官员勾结，还和南洋诸国做买卖，用我们的绸缎换他们的香料、象牙，若不开海运，难道要让这些利润永远落在那些强盗的手里？”

当时他指着葛云旗带回的白银，道：“这些银两，够大靖修三次黄河，养五万兵，再看看那些被救回来的百姓，他们可都是最好的水手，开海运，既能通商，又能固防，何乐而不为？”说着，他停顿了一下，而后眼神锐利如刀，“谁再阻，就给朕去背那黑岛的通敌账册，看看你们的门生故吏，是如何靠通倭财的，到那时，可就别怪朕不给你们留情面了！”

第一个跟着徐景行吃到海运螃蟹的是江南一个姓丁的绸缎商，他们带着改良纸和新织的棉布，跟着靖海营的战船出海，三个月后回来，船舱里装满了南洋的胡椒、苏木，利润直接翻了五倍还不止。

消息一经传开，商户们差点挤破市舶司的门槛，连北方的皮毛商也赶来，想要搭船去赚海外那些洋人的钱。

到了永昌七年五月，大靖官方的造船厂里，有十二艘经徐景行精心设计的新式战船已具雏形，新工部尚书胡相旬捧着账册同徐景行汇报道：“陛下，去岁海税实收三百八十六万两，新建船坞二十九处”

“不够。”徐景行指在内监专门抬出来的海图上，点向其他陆地版块开口道：“这些洋人迟早要闯入我们大靖的领土，我们若是展现出来实力不够强大，必会被这些人轻视，到时候，怕是真会引来灭顶之灾！”

………………

徐景行猜的没错，他开海运的第三年，惊蛰刚过，海面上骤然就出现十余艘异国帆船，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在港口外徘徊了整整三日。

爪哇的总督特使在船舱里摩挲着手中的金表，盘算着该如何用香料贸易的诱饵，套出隶属东方大国的航线秘密，佛郎机使团的主教却紧攥着手中的十字架，心里却念的是已经该如何让舰队偷偷测绘出这片海域的暗礁分布，最沉不住气的还是暹罗来的使者，他们与大靖毗邻而居，却打心底觉得徐景行这位从未谋面的东方皇帝，不过是个坐拥丝绸瓷器的待宰肥羊。

直到他们的船只被允许登岸那日，他们才明白自己先前错得有多离谱。

引路的骑兵穿着锃亮的盔甲，马蹄踏在青石路上出整齐的脆响，甲胄缝隙里露出的内衬，竟是比佛郎机王室所穿丝绸还要优质，行至半途，天空突然掠过三个黑点，佛郎机骑士下意识想要拔刀，却见那黑点竟是能载人的气球，而后他们就见头顶天空漂浮的巨大吊篮里垂下一根绳索，上面挂着块木牌，用他们各自的文字写着：“欢迎来到我们东方之国大靖”。

“这、这是巫术？”佛郎机主教失声惊呼，手心的十字架险些滑落，然在场无人应答他的问话。

不多时，他们被严难敌派的人故意带到一处悬崖之上，下方的海湾里，有三艘通体漆黑的钢铁巨舰正缓缓调转舰身，没有风帆，没有桨橹，却能让海水掀起丈高巨浪，忽然，舰艏的巨炮出一声惊雷般的轰鸣，远处海面上的一座孤岛瞬间被火光吞没，待硝烟散去，那岛竟直接矮了半截。

大食国大月氏的使者见状脸色煞白，他们曾有幸目睹过佛郎机主力舰参战的场面，但也绝无这般能毁天灭地的威力。

“那是镇海号，我们大靖最普通的巡逻舰。”严难敌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他身着一身红得紫的官服，身后跟着的侍卫全部腰佩短铳，铳口的寒光比刀剑更加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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