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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雪盈吃惊地吸了一口凉气:“怎么弄成这样了?”
齐妙瞬间红了眼眶。
雪盈也不好多说,手指从那些伤痕上抚过:“疼不疼,我去御药房拿些药膏给你擦擦。”
齐妙含泪摇头:“不用了,昨晚擦过了,已经不疼了。”
雪盈念叨一声“造孽”,拿来干净的里衣给她穿上。
齐妙歉疚道:“我总是连累你,现在还要劳你服侍,实在对不住你。”
“小主不要这么说,明明是我对不住您。”雪盈也忍不住眼圈泛红,“事情已然这样,从前的事就都翻篇儿吧,且不说对不对得住的话,今后小主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定然会不遗余力。”
齐妙摇摇头:“你不要想着帮我,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安安生生地捱到明年出宫,对我来说比什么都好。”
雪盈知道,出宫是她的执念,当下便笑着点头道:“好,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小主也要照顾好自己。”
她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劝了齐妙一句:“皇上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脾气,你不要和他拧着来,哪怕虚情假意的应付他,也好过回回弄的一身伤。
你闲暇的时候,想想这五年是怎样在皇上跟前当差的,那时候皇上一发脾气,谁都劝不住,唯独你可以,你还记得吗?”
齐妙抿着唇,没吭声。
雪盈又道:“你自己身在局中感觉不到,其实你现在的情形,就跟你刚进宫时一样,心里想着宫外的人,总是跟皇上硬着来,因此受了不少罪,后来你学会了如何与皇上相处,不就一天天好起来了吗?
现在,你们等于又回到了最初,唯一不同的是,上回你是宫女,这回是皇上的妃嫔,你做宫女都能应付得了的人,成了他的枕边人,不应该更游刃有余吗?”
齐妙苦笑。
她知道雪盈说的有道理,可那时的她有着出宫的盼头,想着无论如何忍过那五年,就能解脱了,因此才有心思去讨好严叙。
现在,她所有的希望都被严叙毁了,她的清白也被严叙毁了,叫她怎么对着一个摧毁了她人生,只会像禽兽一样折磨她的人强颜欢笑,还要在他身下曲意承欢?
她做不到,她的身体本能地抗拒他。
只要他一碰,就会疼,跟受刑一样。
她受不了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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