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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孙良言一问出口,立刻想到他说的是齐妙,斟酌了一下才回答,“她听到万岁爷的旨意就懵了,可能暂时还没想到要向奴才求助,等明天缓过来,兴许会想到,要不然,奴才明天去瞧一眼?”
“瞧什么,你很闲吗?”严叙翻了他一眼,表情说不上来是反对还是赞同。
“皇上误会了。”孙良言不慌不忙道,“奴才的斗篷落在那儿了,奴才是想着去拿斗篷,顺道瞧一眼。”
严叙哼了一声:“一件斗篷而已,你手下那些人,哪个不能替你跑腿,犯得着你亲自去?”
“这……”孙良言左右为难,小心翼翼道,“要不奴才就不去了?”
“你去不去与朕何干,又不是朕的斗篷。”严叙挑眉看他,“不过朕很好奇,你的斗篷怎么会落在那里?”
“……”孙良言很是无语。
皇上两三岁的时候自己就开始伺候他,可从来没见他这么拧巴过。
他这么拧巴,仅仅只是把齐妙当成晋王妃的替身吗?
说实话,他就算对晋王妃,都不见得会如此纠结。
“皇上有所不知,齐妙姑娘在慎刑司被打得遍体鳞伤,衣裳都打烂了,奴才想着她一个姑娘家,衣不蔽体的被人看到不好,于是就把斗篷借给了她,结果她身上的血沾到了斗篷上,奴才就让她洗干净了再还给奴才。”
孙良言故意夸大其词,严叙的眉心因着“遍体鳞伤”四个字深深皱起。
又因着“衣不蔽体”四个字,想起了齐妙昨天清晨穿着那身粉色百蝶穿花的袄裙出现在乾清宫时的情形。
他记得那会子大雾弥漫,那女人一身粉色袄裙行走在雾气里,向他款步而来,裙裾上的各色蝴蝶似乎都在随着她的莲步翩然起舞。
那一刻,整个乾清宫的雾霾都被她冲淡,灰蒙蒙的天色仿佛都亮堂起来……
“啪”的一声脆响,火盆里的炭爆出一簇火星子,严叙猛地回了神。
他在想什么?
这个时候,他怎么会想起一件衣裳?
不过话说回来,那衣裳确实很好看,打烂了还真是可惜。
是什么刑罚,能把衣裳都打烂?
莫非慎刑司对她动了鞭刑?
严叙幻想了一下那漆黑腥臭的皮鞭打在粉色蝴蝶衣裙上的画面,心头莫名一跳,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
他蓦地冷下脸,合上奏折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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