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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蒙德的指尖不由自主地颤了颤,望着他转变了话题:“那你的梦想是什么?乐队主唱吗?”
他记得利亚姆似乎是学校某个乐队的成员。他还没有听过利亚姆唱歌,但是利亚姆的声音很清澈,奥斯蒙德下意识地认为他唱歌应该也很好听。
利亚姆缓缓摇了摇头,食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唇角,思索起来:“算不上吧,感觉想要做好乐队很难其实我更喜欢把目标和梦想拆分地更加接近目前的状况,现在的话,目标是养好一朵花。”
他偶尔的言论确实让自己无法理解,归根结底,利亚姆·海恩斯就是一个有些奇怪的家伙。
奥斯蒙德在心中轻叹了一口气,余光瞥见隔壁桌的菲佛拼命地朝自己眨着眼睛,示意他赶紧行动,别再东扯西扯一些有的没的。
但对方根本不想当演员啊。利亚姆的穿着住行,举止谈吐,每一项都证明他身世显赫,对可以轻易得到的名利根本毫无兴趣。
奥斯蒙德只能硬着头皮,半垂双眸,难得艰难地吞吞吐吐:“嗯其实,我的新电影还没有找到男主。你真的一点点兴趣都没有吗?角色外形很适合你,虽然是青春片,但是很简单,很好演。”
原来是因为新电影。
看着他为难的样子,利亚姆忍不住笑笑:“你找我来就是想要我再出演你的电影吗?”
“嗯。”
“就是上次那个什么马特说的电影吗?”
“马特·狄龙,是的。”
“哦,狄龙很为难?找不到人选吗?”
“嗯。”
“好。”
奥斯蒙德讶异地抬眸看向他:“啊?”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邻桌的菲佛却满脸的兴奋,冲着他偷偷竖起了拇指。
利亚姆的眸色温和,安抚地笑道:“我说可以。”
“你不用这么纠结的,直接告诉我你遇到了麻烦,问我就好了。”
他出乎意料的直接答应了。
而且他的话如此的直白,就像是在告诉他“我不会拒绝你”。
为什么答应他?
他真的好奇怪,他根本不懂得拒绝别人。
奥斯蒙德再次避开了他诚挚热切的目光,那干净透亮的眼眸令他觉得他无故的揣测更加黑暗肮脏,让他很难堪:“你是不是从来都不会拒绝别人?”
讶异的人变成了利亚姆,但他却没有出声否认。如果误以为他不会拒绝任何人的请求能让奥斯蒙德好受些的话,他并不在意这样的误解。
他如同冰川一般冰冷的眼眸闪烁两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唔其实我还是对演员很感兴趣。”
其实只是无法拒绝你。
互助会
奥斯蒙德无法否认地松了口气。
他望着利亚姆的眼睛,无法从那双清澈的眸中窥见半点虚假,即便他的直觉做出相反的判断。
奥斯蒙德抿起薄唇,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本该说谢谢,但又被他的一句“感兴趣”堵得哑着嗓子说不出口。
但利亚姆却打破了蔓延的沉默,他垂下头看一眼手表:“我得走了,回去联系你。”
修长白皙的手指握在琴盒的绑带上,他又在拎起吉他时突然问道:“对了,你等一下有事情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米歇尔·菲佛桌上的茶点动都没动过一下,她在利亚姆的看不到的盲区快速挥着手,示意奥斯蒙德不用顾及她们。
收回目光,奥斯蒙德从怪异的情绪中挣脱出来,询问:“去哪里?”
“匿名戒酒互助会。”
利亚姆回答道。赶在奥斯蒙德疑惑之前,他给出解释:“他们邀请我去为他们弹首曲子,音乐对情绪的疗养很有帮助。他们很友善的”
利亚姆朝着奥斯蒙德眨眨眼睛,眸中的笑意怎么藏都藏不住:“主要是会上准备的纸杯小蛋糕很好吃,你肯定会喜欢的。”
他下午好像确实没什么事。
奥斯蒙德思索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美国匿名戒酒互助会(aa)也有近50年的历史,为成千上万的酒鬼提供自我救赎。会上的酗酒者会讲出自己的故事,鼓励帮助别人戒酒的同时也勉励自己。
成员之间为了避免尴尬事态发生的可能,只以名字相称,不互相告知姓氏,也不对媒体宣传。
偶尔去感受一下那种互相鼓励互帮互助的氛围倒也不错。
纽约曼哈顿的互助会和奥斯蒙德想象中的稍有些差距,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闪烁着苍白灯光的地下室,渴望拯救自己的人们围坐一圈,彼此倾述温暖。
却没想到利亚姆领着他走进了一间阳光照射充足的木制屋子,这里的陈设像极了一个小小的教堂,有需要的人们会轮流上台来讲述他们的故事,更多的人在台下坐着,在任何人发言时为他们送去掌声和鼓励。
利亚姆所说的纸杯小蛋糕就放在房间入口处桌角的餐盘上,还有色彩鲜艳的鲜榨果汁和冰水摆放在一旁,任何人有需要都可以随意拿取。
小蛋糕看起来非常诱人可口,奥斯蒙德挑了一只巧克力味挤着绵密奶油撒着大片糖霜的蛋糕,又端了杯果汁。
利亚姆和组织人轻快地打了声招呼,领着奥斯蒙德在后排的座椅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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