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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于景焕。
被酒精和情欲蒙蔽的大脑,斩钉截铁地就替身体的主人做出了这个判断。于是,在脑袋又一次撞到床头柔软蓬松的枕头时,林满杏忍不住抓着男人的手臂肌肉,她哀哀地恳求着:
“于景——”
可那可怜的哀求声不过才起了个头,就又被人为地猛地变了个调。
林满杏甚至还没来得及再说出声什么,就又被人捞着肩膀抬起身,咬着嘴唇深吻起来。
太过分了、太、太过分了……
又一次翻身,整张脸都只能埋在潮潮的枕头上,不容抗拒时,林满杏忍不住就委屈得哭出了声,困得不行的眼皮都肿得耷拉。
她都好困好累了,为什么于景焕还不让她睡觉……
好讨厌,她讨厌于景焕……
她再也不要跟于景焕……
意识越来越沉,林满杏困得实在太厉害了。最后,她嘟嘟囔囔地讨伐着那人,就累得要昏睡过去。
“不是于景焕。”
但就在这时,那人忽然咬住她的耳廓,在她彻底合上眼的那一刻,他的声音深深地刻在她的记忆之中。
“满满,是薛理。”
“现在爱你的人,是薛理。”
*
是薛理?
什么薛理?
薛理是什么?
薛理是谁?
哦……薛理,她想起来了。
中午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帘间的缝隙中落在床上少女的脸上,晕晕乎乎醒来的时候,林满杏的脑子就像是开机后会自动跳出登录页面的电脑似的,出现了那个名字。
她很困难地撩了下眼皮,糊里糊涂地想了一会儿后,实在还是太困太累,一点都不想起床。于是她又像是蚕蛹似的,裹着被子缩着脑袋躲光,哼唧两声就又要继续睡过去。
好困,什么都不想想。
什么薛理,好烦,她才不想,她要睡觉。
她要睡……
可还没完全重新进入梦乡,嘴唇突然被什么舔了一下。
唇上忽地传来一阵痒意,林满杏顿时激灵了一下。但是过往被林骞尧于景焕又或者是其他动物打搅睡觉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所以她眼睛也没有睁,下意识就伸手胡乱抹了两下,重新把手揣回被窝里,嘴巴吧唧了两声就又准备睡觉。
但不过又几秒,先前那只是在唇外舔舐的异物,这会儿直接放肆地探入口腔之中,厚热的舌尖抵着她的牙齿就要往里头钻。
林满杏被扰得紧了,本来好脾气,这会儿起床气也被激起来了。她别过头去,又不满地哼唧了两声,手从被窝里伸出来就是不痛不痒的“啪”的一打。
“好困,我要睡觉……”
“于景焕你不要吵……”
说完,林满杏就又动了动脑袋,想要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起来。
可这一次,她的埋怨没有得到那人的安分不说,对方甚至还——
顿时,林满杏难受得忍不住蹙起眉毛,她一边推搡着他,一边迷糊地睁开眼想要控诉时,她却听见:
“满满,看清楚。”
“现在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薛理掰正她的脸,让她直视他的眼睛。
“是薛理。”
*
薛理是五点半醒来的。
说是醒来也不准确,毕竟从凌晨三点抱着洗完澡的林满杏上床,到现在两个半小时,他压根就没有睡着,眼神一直在林满杏身上就没移开过。
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他刚和他的满满,他最爱的孩子,他最爱的人做了那种神圣的事情,他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他只是光回忆着昨天晚上的画面,回忆着他的满满的每一个表情,他就亢奋得难以呼吸,头脑也越发清醒。
要不是差不多到了他平常起来的时间,他需要下去一趟,不然朱姨很可能就会上来询问他的情况。他一点都不想离开这张温床。
至于之后的事情……
重新脱下家居服,上床,进入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温暖被窝,将林满杏牢牢地抱在怀里,不厌其烦地亲吻着她的头发、额头、眼皮、鼻尖……一直快到中午十二点,这个过程,他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林满杏醒来之后,他该怎么办?
昨晚的事情将他这几年来积压隐藏的情绪全都释放出来。他彻底失控,彻底沉浸在和林满杏交合的美妙和兴奋当中,以至于他差点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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